与此同时,数极阵的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只见,风无痕十指拨动,阵纹丝线在他指尖如同琴弦般被精准地弹奏,而数十道比第一波更加粗壮、
更加凌厉的铁灰色阵芒从阵盘上再次激射而出。
他的目光冷冽,扫过寺墙上那片正在苦苦支撑的金色光网,将每道阵芒的落点都计算得毫厘不差——
而第二波攻击不是均匀覆盖,而是集中轰击第一波攻击中裂纹蔓延最深的那三处节点。
阵芒与光网碰撞的瞬间,爆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其中两处节点在僵持了不到半息后便应声碎裂,
光网从中心处被撕开了一个半丈宽的缺口。
只见,那金色的防御碎片,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般向四周飞溅,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短暂而绚烂的光弧,
随即消散在夜风之中。
而也就在缺口出现的那一刹那,朱骁便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铁灰色的闪电,从盾墙后方悍然冲出,靴底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不过眨眼,他整个人便已掠上了寺墙。
虽然,他的左肋断骨处还在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左肩的伤口在方才的冲击中再次渗血,但是他此刻,
握剑的右手却依旧稳如磐石,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冷得惊人。
见此一幕,三名僧人从缺口两侧同时扑来,降魔杵裹挟着残存的暗金光芒分上中下三路朝朱骁砸去。
察觉危险!朱骁长剑横扫,剑锋铁灰色的剑芒骤然暴涨,一道半月形的剑弧将三柄降魔杵同时震偏。
剑势未尽,他左掌拍出,掌风将最左侧那名僧人的铜盾震得脱手飞出,右腿同时横扫,
靴底踢在右侧僧人的膝弯处,将其踢得单膝跪地。
至于第三名僧人,还没来得及变招,朱骁的剑尖便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甚至连他的呼吸节奏都没有被打乱半分。
而也就在朱骁登上寺墙斩杀三人的同时,数百名通天教近战弟子,则如决堤的洪流般从他身后涌入。
刀兵以密集的盾阵为先导,沉重的铁盾撞在僧人们残存的铜盾上出沉闷的轰鸣,
盾与盾之间的碰撞声连绵不绝,如同一面战鼓在寺墙上被反复敲响。
只见,刀锋不断从盾牌缝隙中刺出,与僧众手中的降魔杵、戒刀激烈碰撞,火星在夜色中四溅飞散,
每一次金属撞击都伴随着一声嘶哑的怒吼或一声短促的闷哼。
术法修士紧随盾阵之后,各色攻击术法从盾墙上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赤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在僧众的防御阵型中炸开一团团灼热的火光,淡青色的冰棱在空中,
旋转着射向寺墙上的弓箭手将他们的弓弦冻结又碎裂,
暗金色的符箓光束精准地命中那些仍在勉力维持防御阵纹的术法僧,将他们手中的阵盘击得粉碎。
弓弩手的箭矢在空中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铁灰色乌云,
箭头刺穿空气时出的尖啸声此起彼伏,与术法的轰鸣、盾牌的撞击、刀剑的交锋、受伤者的闷哼,
与怒吼全部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寺墙之上,僧阵在缺口被撕开后迅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青沧嘶哑的吼声在寺墙上空回荡,
试图重新集结阵型,但已经太晚了。
通天教弟子如同潮水般从缺口处不断涌入,将僧众原本紧密的防御阵型切割成数块互不相连的孤岛。
每一块孤岛上都有数十名僧人背靠背地拼死抵抗,
铜盾上残存的符文在灵力的灌注下,最后一次亮起,又最后一次熄灭,降魔杵与戒刀在月下反射出,
密集的寒光。
但他们已经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完整的防线,没有充足的灵力,每一个僧人都只能用自己残存的,
体力与意志,与数倍于己的通天教弟子进行最后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