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句话是风禅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他的整个身体化作漫天的金色光屑,如同一阵被春风吹散的花瓣,在佛光中无声地飘散、
飞升、消融,最终归于虚无,全部邪异之气,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而这位大佛寺外务堂长老,在这场持续了百余合的激战之后,终究还是死了。
不是被斩杀,不是被击杀,而是被渡化——被真正的佛光,从邪力与执念的深渊中重新拉回了光明。
见此一幕,赵天一收起折扇,目光从风禅消散的那片空地上移开,转身面朝广场边那座三层藏经阁。
无忘佛的法相依旧悬浮在他身后,墨色佛光在月光下流转不息,将他清瘦的身影,
映得如同一幅从古寺壁画中走出的渡世圣者。
他迈开步子,靴底踩过碎裂的石板与斑驳的血渍,步伐不疾不徐,折扇在则在他掌心之中轻轻摇动,
仿佛不是在走向一座仍在负隅顽抗的堡垒,而是在月下散步。
与此同时,只见,藏经阁二三层的外墙上,金光流转的防御阵纹依旧在运转。
数百年来青沙寺方丈青尊加持在阁身上的阵符,从每一块青石缝隙中浮现出来,交织成一张密集的,
金色光网,将整座阁楼笼罩在一片庄严的暗金色光芒之中。
飞檐下悬着的铜铃在阵法共振中出低沉的嗡鸣,铃声与梵唱交织,形成道穿透力极强的声波屏障。
但此刻,这屏障之外已是一片狼藉——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有通天教弟子的,
也有青沙寺僧众的,碎裂的兵刃与燃烧的符纸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该你们了。”
只听,赵天一话落,身形一闪便已来到藏经阁正门前十丈处。
他抬头看了一眼阁楼上那些正在严阵以待的僧众,然后抬起右手,折扇展开。
身后那尊丈许高的无忘佛法相在他的指令下缓缓抬起双手,巨大的墨色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
藏经阁正面的防御光网。
“全力防御——!”
见此一幕,青山的声音从第三层飞檐下炸响。
他拄着那柄已经断裂的降魔杵,重伤未愈的身体,倚靠在石柱上,但眼神依旧锐利,声音依旧洪亮。
而在他号令落下的瞬间,二三层所有僧众同时将双掌按在阁身的防御阵纹上,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
全部灌入藏经阁的防御大阵之中。
阁身上的金光在数百人同时灌注灵力的加持下骤然暴涨,金色光网在原本暗金色的基础上又叠加了,
一层亮金色的光罩,光罩表面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刚虚影,金刚双手托天,
掌间托着一轮缓缓旋转的金色法轮,法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伏魔真言,每一个真言都在微微光,
散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是藏经阁防御大阵的最强形态——无妄金刚伏魔轮,乃是青尊亲手布下的一道防线,从理论上讲,
足以抵挡半帝级别强者的全力一击。
此刻,飞檐下的铜铃疯狂地震颤起来,出的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尖锐如金属撞击般的高频颤音。
只听,铃声与数百名僧众的齐声诵经交织在一起,在阁楼周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壁障,
将整座藏经阁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赵天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只是因为防御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但也仅此而已。
只见,他将折扇高高举起,身后无忘佛法相的双掌在同一时刻向外一翻,两只巨大的墨色手掌同时,
按在了金色光罩的表面。
墨色佛光与金色阵光在接触面上疯狂对撞,出如同数百口铜钟同时被敲响般的轰鸣巨响。
撞击面上,墨色与金色相互侵蚀、相互挤压,光罩表面的金刚虚影在重压下出,咯吱咯吱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