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银甲弟子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嘶哑,
继续!不要停!把它撕大——
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异变便陡然滋生!
只见那道裂口内侧翻涌的墨绿色液体骤然停止了搅动,像是在一瞬间被某只无形的手掌按住了水面。
紧接着,那只手掌开始从深处向上推,整个裂口从中向外鼓胀起来,
边缘处的那些裂纹开始向四周疯狂延伸,像是某种正在从内部撑开茧壳的东西。
光幕表面的所有符文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正常的流转光泽,而是一种被压到极致之后骤然爆的刺目亮光。
整面墨绿色的光幕从底部到顶部、从左翼到右翼,所有区域同时亮到了极限,像是盏被突然拧到,
最大亮度的灯,那种光芒甚至让下方休整的弟子们,都忍不住抬手遮住了眼睛。
接着,整座崖壁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只见,风化岩层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从底部向上蔓延,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沿着石纹一路撕开。
碎石从崖壁表面簌簌落下,起初只是零星几颗,转眼之间便变成了成片成片剥落的石屑,如同正在,
褪去一层死皮的巨大石兽。
而那光幕表面的凸起还在持续胀大。
那道被第三组轰开的裂口已经从一尺长扩展到了将近三尺,而其边缘处的裂纹,更是蔓延到了周围,
两丈见方的区域内,整片区域都呈现出一种被从内部顶起的弧度,就像是某种东西正在光幕的内侧,
用力撞击着那层最后的屏障。
然后——那道裂口猛然炸开了。不是被攻击从外部撕开的,而是从内部。
只见,一股比方才任何一轮反击都要粗壮数倍的墨绿色光柱,从那道裂口中喷涌而出,光柱的直径,
几乎有两人合抱那么粗,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而那些符文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光柱表面不断旋转、流动、重组,像是一条由无数符文化成的,
墨绿色巨龙。
那道光柱在射出裂口之后,没有像之前的反击那样呈扇形散开,而是保持着完整的柱状形态直直地,
贯入了第三组的阵列正中。
当其冲的是那名银甲弟子,他的枪在光柱接触的瞬间便熔化了,那柄由寒铁锻造陪伴了他数年的,
宝贝长枪,在墨绿色光芒的包裹下从枪尖到枪杆在不到一息的时间,
便融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
他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松开枪杆便被那灼热的金属液烫穿了掌心,但他甚至来不及出痛呼——因为!
紧随枪杆之后的,则是他的整个躯体。
那道墨绿色光柱从他的胸口贯入、从背后穿出,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地包裹在了那片墨绿光芒之中。
他的甲胄、他的衣物、他的皮肤、他的血肉,在灵力光柱中一层一层地剥落、蒸、消散,
像是被投入熔炉中的纸人,从轮廓到细节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乌有。
就连他身后紧跟着的三人也未能幸免。
而那光柱的推进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还处在方才破开裂口的喜悦中来不及反应。
第二人试图侧身闪避,但他的右半边身体被光柱的边缘扫中,那侧的甲胄臂膀、肋骨同时化为灰烬,
整个人像一枚被从中间劈开的果实向两侧翻转着坠落下去。
第三人和第四人被光柱正面撞击,他们没有出任何声音,便在那片墨绿光芒之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在这片战场上存在过。
但是真正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只见,那道从裂口中喷出的光柱在贯穿了前排数人之后并没有,
继续向前推进,而是在射出了约莫五丈的距离之后,骤然停滞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