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乾天九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沉稳,但赵天一能听出,那沉稳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像是等待宣判的人,明知结果可能不好,却还是忍不住期待。
赵天一推门而入。
静室中的光线温暖而柔和。
而乾天九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几枚玉简。
而他抬起头,看到赵天一的那一刻,手中的笔竟是微微一滞。他的目光落在赵天一憔悴的面容上——
那浓重的黑眼圈、干裂的嘴唇、凌乱的头、布满血丝的眼珠——心中微微一震。
这个赵安之,看样子是真的在机要殿里熬了七天七夜,连门都没有出过。这份拼劲儿,让他既意外,
又有些不是滋味。
乾天九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急切:
“你来了……是都查清了?”
赵天一顶着那双浓重的黑眼圈,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多谢乾副教主信任,幸不辱命!”
听到这话,乾天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捏得白。他伸出手,指向对面的椅子:
“坐。慢慢说。”
赵天一没有推辞,在乾天九对面坐了下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刻录着完整名单和证据的玉简——双手递了过去。
“副教主,这是属下在机要殿中查到的全部结果。”
赵天一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少阴部内部暗探,共计九万余人。名单、证据、以及每一个人的上线、
下线、情报传递渠道和联络方式,都已刻录在这枚玉简中。只是,这些信息准确与否还得细细查验!”
乾天九接过玉简的瞬间,手指剧烈地颤了一下,玉简差点脱手。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将玉简握在掌心,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给挤出来的:
“九万多人?你再说一遍?”
“的确是九万多人。”
赵天一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而坦诚:“少阴部总人数三十余万,暗探九万多人。
也就是说,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是佛门的人。副教主,我通天教的少阴部,
已经被渗透成了一个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