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乔义站起身,负手立于长桌之后,金色的雾气在他身周流转,将他的身影,映得高大而威严,
“那就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来找我。需要什么权限,天九会配合你。”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在场四人才听得见的郑重:“我教内部这几十年的顽疾,
能不能剜掉,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乾天九和赵天一同时抱拳,齐声道:“属下必不辱命。”
乔义摆了摆手,坐回座椅上,重新拿起那卷玉简,低下头,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淡:
“去吧。天不早了。”
三人齐齐施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赵天一走在最后,脚步沉稳,面不改色。但他的心中,却在这一刻,做出一个决定——一个连乔义,
和两位副教主都不能知道的决定。
他在迈出最后一步之前,指尖微微一动,同时,体内那言出法随系统则是在悄然间运转。
随即,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无形能量,便从他的指尖无声地蔓延出去。那能量,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甚至连灵识都无法捕捉。
它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白玉楼阁的金色雾气之中。
不是破坏,不是窃听,而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标记”
——系统将这座楼阁中的每一缕雾气、每一道光芒、
每一丝纹路,都刻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从此以后,这座白玉楼阁中生的一切——谁来过,说过什么话,留下过什么东西——
都逃不过系统的感知。
赵天一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迈步走出了那扇晶门。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金色雾气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转眼三人便离开了平台,回到通天楼内部,沿着楼梯,拾阶而下。
楼梯间里的灵光石散着柔和的光芒,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范龙义走在最前面,沉默了很久。
他的步伐比平时重了许多,靴底踏在台阶上,出那沉闷的“咚、咚、咚”
的声响,就像是在泄什么。
走到大约七十层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赵天一。那张豪爽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恼怒,
有不解,还有一种被人看穿后的尴尬。
“赵安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火气: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刚才之所以迟迟不告诉我们内奸的事,还让我们俩写字——你原来是不相信,
我和老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