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毕竟一个思维正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
喜欢杀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把别人当成猎物,更不会无缘无故地仇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血的脸上,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却让罗血的心中莫名一寒。
“我曾经看过这样一本书,书上是这样说的,人无好人坏人之分,
而坏人之所以会变坏,则是取决于他们自身的经历!而那本书上还曾说,若一个人说自己喜欢杀人,
且残暴嗜血!
那多半与他幼年时期的悲惨遭遇有关?
而你如此喜欢杀人,莫非是与你的经历有关?又或者说,是你小时候过得很不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罗血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他握着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白,刀柄上的锈迹被他掌心的血浸湿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他的嘴唇在抖,他的下巴在抖,他的整张脸都在抖。
而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反驳,想要怒吼,可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赵天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他被关在地牢里,被扔进大鼎里。想起他自己像一条丧家犬,在南域流浪。
而他的心一点一点地硬,一点一点地冷了,一点一点地黑了。他以为,只要心硬了,就不会再疼了。
可此刻,赵天一那句话,像一把刀,劈开了他裹了几十年的壳。
那些被他封在里面的东西,那些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东西,忽然全都活了。
而它们从他的骨头缝里钻出来,从他的血液里涌出来,从他的心脏里炸开来。疼。那疼,可以要命。
“你闭嘴!”
罗血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凭什么说这种话!”
见状,赵天一笑着冷声道:
“瞧你这反应,似是被我说中了啊!”
“你放屁,我就是单纯的喜欢杀人?关你何事?”
言罢,只见罗血突然怒喝道:“而你成功的激怒了我!”
闻言,赵天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