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味地隐忍,一味地退让,一味地告诉自己——算了,算了,他们是师兄,他们这么做肯定,
有他们的道理,我要懂事,我不能闹,我不能让他们为难……”
“可换来的是什么?!”
他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换来的,是你们对他愈发的偏向!换来的是我在你们眼里越来越不重要!换来的是我在寺里的地位,
越来越低!”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在戒堂听到两个弟子私下议论,说‘柱林师叔现在算什么啊,以前还能说得上话,
现在谁还把他当回事’。”
“我当时就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可我什么都没说。我转身走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这个寺里,变得可有可无了。”
他抬起头,指着筑心,指着筑龙,
指着那七位长老。
“其实,在我心中更愿意叫你们一声师父!
因为相较于,那个早已死了的师父,是你们教会了我更多的东西!同时我也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你们!
“这一点,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但是!“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但这却不是,让我一味忍让的理由!更不是让我将方丈之位,让给他的理由!”
他指向某个方向,仿佛那里站着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
“他的天赋不比我差,这一点我承认。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将来未必不能成大器。但是这也不是让我,
将方丈之位让给他的理由!”
“因为——只有我,才能让赤晶寺发展得更好!”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拍得嘭嘭响。
“我柱林,十余岁入寺,二十岁筑基,五十岁结丹,一百五十岁羽化!我为赤晶寺,立下过多少功劳?
我下山除魔多少次?我带回来多少资源?我教出多少弟子?”
“这些,你们心里没数吗?!”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赤晶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寺里需要什么!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让它变得更强!”
“可他呢?他懂什么?他做过什么?他凭什么?!”
“就凭你们偏心吗?!”
他的声音终于沙哑得说不下去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颤抖,泪流满面。那泪水里有委屈,有不甘,有愤怒,有受伤有这么多年压抑着,
不敢说出口的一切。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