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转身望过去,门口那抹人影肩宽腿长,左手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素色打包袋,远远地朝他翘了翘唇角。
还没反应过来,程屹已经走到身前,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路过一家日料店,给你随便带了点。”
沈祈饿得眼冒金星,他将袋子拆开,看到里面包装精致的便当食盒时整个人一愣。
这可不随便。
他没继续往下拆,而是把食盒放到一边。
“先试衣服吧。”
沈祈说。
程屹没有反对,抱着样衣出去找更衣室。回来的时候,椅子上的人背对着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猪。”
程屹轻手轻脚地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到沈祈身边,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气音。
沈祈睡醒的那一瞬,腰板仿佛震碎的木块,结结实实地响了一声。他扶着腰坐起来,看向正在静音打游戏的程屹,问他怎么不叫醒自己。
“叫了。”
程屹叉开腿,手指在屏幕划来划去,“某人睡眠质量太好,不仅磨牙还说梦话,应该没听到。”
沈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追问:“梦话?什么梦话?”
程屹目光落在手机上,“哦,你说你喜欢我,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这辈子非我不嫁。”
“不可能!”
沈祈反应很大,“刷”
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桌子都被他的动作震歪了。
程屹打完这一把,诧异地抬眼看着他。
沈祈慢慢坐了回去,连带着将歪了的桌角扶正:“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做这种梦。”
“本来也不是真的。”
程屹笑了一下,截图战绩发给方识珈,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逗你玩玩而已。”
沈祈松了口气。
吓死了。
改动后的样衣在程屹身上发挥出了应有的效果,沈祈拍了几张照片留作存档,对他的天才设计满意得不行。
这是他几番难产差点没生出来的开山之作,再丑的孩子也要昧着良心夸一嘴“好看”
。
项目展示那天,好巧不巧,是坏到极致的暴雨天气。
临近十一月的伦敦风雨交替,大幅下降的气温一出手就能冻死一个出门不看天气预报的路人。
虽然沈祈是打车去的学校,一身衣服还是被淋了个七七八八,晚他一步赶到的程屹情况也没好多少。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项目评分,教室的学生比以往任何一次课都来的齐。
沈祈瑟瑟发抖地抱着没被一滴雨打湿的样衣,等了一小时,他们的导师姗姗来迟。
沈祈抽到的顺序排在很后面,教室的人走了一大半才轮到他和程屹。
展示过程出乎意外地顺利,这些天他对着空气排练了很多遍,所有导师可能会问到的问题,他都把回答背得滚瓜烂熟,但并不是每道题都压中,也有临场发挥的成分。
拿到分数,沈祈晕乎乎地拉着程屹离开教室,捂着脸傻笑。
“多少分啊笑成这样?”
程屹抽出一张纸巾擦擦鼻子,偏头打了个喷嚏。
沈祈“哼哼”
两声,一脸得意:“猜猜。”
程屹:“100。”
“那没有。”
沈祈弯弯眼,“不可以捧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