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过这里?”
“没。”
沈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它好吃?”
“有个东西叫直觉。”
程屹瞥他一眼,说。
沈祈吃饭口味比较重,最好带点辣味,但又吃不了特别辣的菜。值得一提的是,每次他和程屹外出就餐,程屹找到的餐厅都离奇得很合他胃口。
所以沈祈也无条件相信他的选择。
方识珈下了车,三人一并走进店内。推开门,火锅底料的浓烈辛香与各种食材混合烹煮的气味扑面而来。
服务员带他们走到靠窗的四人卡座,方识珈一屁股坐到最里面的位置,拍拍身侧的软皮坐垫:“快快快,点菜点菜!”
开车也是个体力活。方识珈驾龄不满一年,新手上路,光倒车就倒了整整十分钟,人已经在饿疯的边缘。
沈祈离方识珈旁边的座位最近,没等他迈开腿,程屹堂而皇之地抢先落座,动作利落而不失优雅。
“你坐对面。”
沈祈:“……”
吃饭就吃饭,玩什么抢板凳。
程屹第一个去打料碟。沈祈倒了杯开水,把碗筷挨个烫了一遍,这是他从小被沈跃莹培养出的习惯之一。
但站在科学的角度上看,几分钟的开水烫碗起不到很好的消毒作用,充其量也只是一种心理安慰。
就像沈祈一直默默安慰自己,他和程屹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程屹不在,刚好我想问你个事儿。”
方识珈坐不住一秒,也学他的样子给碗筷洗热水澡。
沈祈尾音上扬地“嗯”
了一声,表情茫然:“问什么?”
方识珈手臂交叠在胸前,上半身前倾,小声说:“你跟程屹,前段时间怎么啦?”
说起来,他们认识快满两年了。
方识珈和沈祈高中不在同一个学校,他更早认识的是程屹。
他们读的是以ib课程为主的国际高中,二代云集,校内还有许多明星子女。入学那天起,程屹就是他们当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个,作风低调,不拉帮结派,不谈恋爱。
这种不合群的人往往容易遭受排挤,但如果对象是程屹,就得另当别论了。
家庭背景足够强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程屹是跆拳道黑带。
除此之外,也精通多项格斗技能。
当一个人自洽到无懈可击的时候,自然会有认同他的人存在。况且,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健全人,特立独行并不代表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理不睬,程屹的社交能力不弱,至少比他们学校一大半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方识珈和他混成朋友,靠的还是嘴皮子够碎。
记得两年前的圣诞节,海城所有国际学校统一放假小半个月。
程屹是住校生,平安夜当晚翻墙出去的时候,恰好被买通保安明目张胆走过正门的方识珈撞见。
敏锐如他,顿时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本想着节后再严刑逼供,谁知方识珈打车到另一所国际高中接女朋友出校,再次单方面地与好兄弟撞了个正着。
角度问题,方识珈只看得到程屹的侧脸。
那晚夜风很冷,一个身影单薄纤细的男生小跑到程屹面前,浅蓝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扬。他双手拢在嘴边,踮起脚好像说了句什么,接下来的这一幕,简直让方识珈大跌眼镜。
他看到一贯以不近人情著称的好友解开围巾,缓慢细致地将男生裸露在外的脖颈围了个严实,须臾撩了撩男生的额发,状似嫌弃地把人家的头发揉得更乱。
在挨了一拳后,笑得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