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米开外,程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敷衍挥了挥,说了什么沈祈听不清,不过看口型应该是“知道”
。
陶辛海的代步车空间很宽敞,沈祈把购物袋抱着扔到后座,摘下冷帽将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一番。随后,眼角余光不慎瞥到后视镜,和陶辛海带着调侃意味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沈祈:“……”
“吃这么好啊,小学弟?”
陶辛海一语双关,“你的专属厨子兼crush外形挺不错。”
“他是我朋友。”
沈祈有些头疼。
“男朋友?”
“朋友,f-r-i-e-n-d,friend。”
沈祈看他一眼,“我妈是他干妈,他妈是我干妈的那种朋友。”
陶辛海打着方向盘,不以为意地“嗯啊”
两声。
沈祈知道他憋了一肚子坏水,在一个红灯档口主动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看出我朋友是中国人的?”
在外留学,中日韩三个国家的学生在外表上的差距没有那么大,尤其是中韩。哪怕沈祈这段时间遇到过很多亚洲面孔,也不敢莽撞地直接开口说中文。
“这么说吧,学长我脑袋里装了雷达。”
陶辛海手指敲了敲太阳穴,坏心眼地把话题拐了回来,“我看人眼光很准的,比如——”
“比如你朋友一看就是给。”
沈祈:?
他梗了几秒,不怎么相信地反驳:“性取向用眼睛就看得出来吗?那我还看你也像给呢。”
“把‘像’这个字去掉,我本来就是。”
陶辛海笑嘻嘻道。
沈祈哑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在性取向这方面,他一直坚信程屹是不折不扣的异性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程屹小学开始就被同龄或高学段女生递情书了,升入高中,每一次圣诞也总有人向他发出约会邀请。甚至有一次沈祈以为他即将迎来人生的第一场初恋,没想到后面又因为某些未知因素不了了之。
程屹绝不可能是给,沈祈在心中震声。
指示灯变绿了,陶辛海一脚踩住油门,笑道:“好吧,也有可能是我看走眼了,我只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清白。”
沈祈:“他看他家狗也这眼神。”
回公寓后,由于多少淋了点雨,沈祈提前进浴室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他换好了睡衣,拿起手机时看到程屹的消息:一通未接视频,以及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
沈祈用浴巾裹住湿发,摁了个回拨,屏幕中即刻出现程屹的出镜画面。
“我刚洗完澡。”
他说。
视频里的程屹皱了皱眉:“头发怎么不吹干?”
“因为要快点回你电话呀。”
沈祈端起手机,坐到书桌前。
他记得程屹有一次和他吵架,起因正是他消息回得不及时。
但这也不怪程屹紧张过度,毕竟在初中的时候,沈祈曾被同校的小混混围堵打劫过。程屹听说这事以后,先对沈祈发了通脾气,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然后找到欺负沈祈的混混团伙,把人截在巷子里一挑五揍了个遍。
后来事情闹大了,上升到要记程屹处分的程度,沈祈在校长办公室挤眼泪卖惨半小时,总算勉强把处罚降低到全校通报警示一周。
想到这里,沈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电话另一头,程屹声音有点哑:“笑什么。”
“笑你初二写的八百字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