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排除法。
真要说的话,他身边会下厨的只有一个人,但偏偏沈祈最近不怎么待见他,甚至提都不想提。
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想到哪位‘大厨’了?”
陶辛海故意逗他玩。
沈祈pstd犯了,浑身一激灵。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忘不掉那晚发生的事。
没错,就是那场让他连夜收拾东西上飞机,几乎称得上“狼狈逃窜”
的意外发生的时间。
所有感官体验仿佛还停留在昨日。回忆开闸的时候,连空气都是潮湿粘腻的,细密的痒意从脖颈爬到耳根,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吐出闷热的喘息。他倒希望自己真的“喝断片”
,一醒来脑子像开了缝的核桃,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忘了。
可最终结果是,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没忘。
八月底的海城依然炎热。那晚他凌晨醒来,费了好大力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胳膊挪到一旁,捞起床底的衣服,直奔国际机场。
t航站楼的冷气开得很足,他一进去就被冷得一哆嗦,u形枕、洗漱用品都是机场免税店现买的,行李箱拿的最小尺寸,像逃难来的。
登机前半小时,那个人也醒了,在微信上发消息炮轰。
沈祈拒绝了八个微信视频和五个语音通话,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你在哪”
“人呢”
“纸条是什么意思”
,慢吞吞地选择将该联系人拉黑。
“嘿。”
陶辛海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沈祈怔了一下,偏头问:“怎么?”
陶辛海:“发这么久呆想什么呢?好吃的?厨子?”
他这话说得有歧义,容易让人听成“好吃的厨子”
。沈祈表面看不出来,耳根却红透了,惊弓之鸟般跳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一道尖锐的“刺啦”
声。
沈祈长得乖巧,巴掌脸、杏仁眼,鼻尖小巧,嘴角藏着一枚小小的黑痣,是那种叫人很想让他露出羞赧表情的长相。哪怕染发穿孔纹身一个不少,别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仍然是“乖巧”
占大多数。
陶辛海存心逗他,长长地“喔唷”
一声:“notchef,butyourcrush,right?”
沈祈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一眼,去厨房找出一盒tesco打折买来的爆椒牛肉面,扔过去:“noneofyourbusiness。”
下一句“学长泡面去吧”
威胁意味十足,颇有种“大郎,该吃药了”
的即视感。
陶辛海麻利倒好热水,一手端着桶装泡面,一手比了个“ok”
,默默退到卧室门后。
沈祈也有点饿了,他重新烧了一壶水,然后返回餐桌,抻长手臂,侧脸枕着臂弯,和方才同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