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轻笑一声,笑容莫名带了几分讥讽:“我也没打算说。”
言罢斜睨了景光一眼,慢条斯理道:“算你识相。”
景光略显委屈的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反驳。
一场故事讲完,原本明亮的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银发少年瞥了一眼窗外的天光,又看了一眼神情郁郁的茶发少年,清冷的眸色柔和了几分。
黑泽阵几步走到窗台,将窗帘合上,然后缓步走回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景光:“我先走了。”
“嗯……”
眼见了黑泽阵转身走到了门口,景光仰躺在病床上,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啊!”
黑泽阵偏过头,斜斜看了他一眼,指尖落在电灯开关上。
伴随着“啪嗒——”
一声轻响,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沉。景光有些不适应眨了眨眼睛,对于忽如其来的黑暗感到一阵烦躁。
暗沉无光的黑中,声音也变得格外明显起来,景光清晰的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关门声,伴随着极轻极轻……却依旧存在的一句——
——“好好休息。”
他微微抿起唇角,道了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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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后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但随着和黑泽阵的渐渐交好,景光到底还是对当年惨案的后续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黑泽千雪死亡之后,icpo的人先一步找到了黑泽阵,并告知了他相关的一些讯息。
比如黑泽姐弟的母亲是icpo的一员,比如那个很重要的u盘里面藏着的是好几个犯。罪组织的相关资料,又比如杀死姐姐的人,也正是某个犯。罪组织的人。
……想来,他们姐弟多年来一次又一次的搬家,也与此有关。
再之后,icpo的瑞恩探员——也就是克里斯的叔叔——收养了年幼的黑泽阵,银发少年勉强过上了“正常人”
的生活。
说这句话的时候,黑泽阵显得似笑非笑——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景光总觉得黑泽的表情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但景光没有问,他只是撇撇嘴,伸手将少年脸上的“似笑非笑”
拉扯成一个真正的笑,不顾对方仿佛要杀人的表情,笑嘻嘻地说:“这样更好看啦……明明才十几岁,为什么要严肃的像个小老头呢?”
十几岁的黑泽阵凉凉瞥他一眼,抬手将对方的爪子打开。
“无聊。”
……………………
“真是无聊。”
琴酒冷冷评价着。
绝大多数男人似乎天生就对一些危险刺激的东西感兴趣——比如枪支弹药,比如豪车烈酒,比如杀戮血腥——当然,最后一项,通常是与“普通人”
无关的选项。
但却是黑衣组织成员的家常便饭。
他们隐藏在各个国家的阴影中,根植于权利与杀戮的土壤里,汲取着利益、权利,成为不可轻易晃动的巨网,狩猎着一个又一个一头栽进的无辜者。
鲜血淋漓,枪声如雷,分明是刺激神经绝佳诱因,而此刻的琴酒却觉得无聊。
这并不是因为琴酒对它们不感兴趣,相反,他一贯喜欢这些,一贯喜欢危险刺激的狩猎,喜欢生死一线的追逐,喜欢冰冷残酷的谋划。
那些仿佛踩钢丝一般、宛如在悬崖上跳舞似的、玩弄生死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