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错误他不可能犯第二次。
逸舟轻轻笑了笑,“吓吓你,你最近总是会走神。”
祝临屿张了张口,一声消息的提示音让他咽回了两人即将开始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
“就这么定了,下周见”
在祝临屿低头查看消息时逸舟迅速拍板他帮忙做实验的事,然后脚尖再一蹬,带着椅子划走,起身离开了实验室。
逸舟现在的活动地点从恒温室增加到了祝临屿的实验室。
在某一天他问祝临屿能否去他的实验室时,祝临屿默了默,意识到逸舟好像从来没有出过恒温室,他沉默了半晌,艰难解释,“我没说你只能待在恒温室。”
……
祝临屿从他哥给他发的消息界面抬头看了一眼自顾自做决定的逸舟,随即又收回视线,给祝无渊回了条消息。
【好。】
祝无渊只给他说周末回家,没说具体时间,但是祝无渊说的家在2区,他目前居住在13区的单人公寓,两地距离容不得祝临屿很晚出发。
也没说具体什么事,但是祝临屿对此已经初步具备了经验,无非是简单问几句他最近的情况,随后一大家人在刀叉碰撞音都听不见的餐桌上吃个象征意义上的饭。
这是祝家的惯例了。
在前往2区的的公共交通上,祝临屿伸手推开了一截车窗,眼神平淡地看着窗外,脸上一贯没什么情绪。
他并不期待这顿饭。
淡淡的日影的尽数通过窗户跳跃在他的发梢上,覆在他的眼睑,浓而密的眼睫似乎都被镀上一层浅色的光。
即使这层阳光衬得他柔和了一些,车站上陆陆续续上来的人依旧不约而同地绕开了他,站在了别处。
他的座椅旁边似乎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到站时他很顺利地通过车厢,来到了2区。
2区不同于13区,13区即使是区中心天空都是铅灰色的沉闷,压抑得人喘不过气儿来。
身处2区抬眼望去,秋高气爽,蓝天白云,行人衣着鲜艳,踩踏出得步伐都透露着自信得张扬,仿佛这根本不是灾害频发的时代。
走出月台,他又招了一辆客车,司机再三向他确认目的地后,满脸新奇地载着他出发了。
自来熟似乎是所有司机必会的技能,在后视镜内,两人目光对上后司机大胆地问出自己装了一肚子的疑问。
“去祝家公馆?怎么没有车来接你啊?”
贵、格调,绝不纡尊降贵大约是所有2区谋生的人对这类“贵族”
家族的刻板印象。
“没必要。”
祝临屿垂下眼睑,半闭目养神,无声地拒绝了一次来自陌生人的聊天。
一路无声中,祝临屿多付了一半的车钱后走进了祝家公馆。
这里是一大片别墅群,2区所有高层人士的居住地,祝家公馆便包揽了其中几幢。
主楼内装修古典雅致,佣人静穆无声,唯一自由行走的祝临屿成了声响来源。
他的父亲与他的哥哥听到他回来,全都转过头看着他。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一眼后,他的父亲对他轻点头,“换衣服,准备吃饭。”
祝临屿对他们的审视视线习以为常,轻声应了声好后,避开了想要服务他的佣人,自行上楼去了。
【系统,我在家庭中有什么剧情吗?】
作为一个世界的过客,他对这种淡漠的家庭关系接受良好,也习惯了那两位掌权人对外对他多加看重,对内看他如打量一件物品的视线。
但是刚刚那种视线中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在计算着什么,这让他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宿主,查不到。】
人物太小了,个人的剧情线要等着他自己去发掘。
祝临屿并没有受挫,按照这个家冰冷的状态,即使真对他有什么安排也不会憋着。
他边想边脱下原主那些看起来很正常但总有一些反叛大胆的元素潜藏其中的休闲装,换了一身更加得体的西服。
低调内敛的黑色质感,完全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室内奢华的灯光晕染着他的眉眼,在那张本就突出得极具距离感的骨相上,铺上了更加疏离的矜贵感。
祝临屿将袖扣扣上,走出更衣室。
楼下佣人已经在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依旧静谧无声,好像这里是古时某个贵族的一座冰冷奢华的坟冢。
祝临屿走下楼,在祝无渊的下首落座。
一顿饭在他思索着那两位什么时候告知他某些事中,安静地度过。
起身将餐桌留给佣人收拾时,祝无渊对他交代,“来我书房。”
书房内,祝无渊也没有废话,他坐在书桌前,处理着事物,眼也不抬地对祝临屿沉声淡淡安排,
“你到年龄了,需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