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扯嘴角,无声笑了笑,还是懒得动,等祝临屿看完自己离开。
祝临屿进入恒温室后略略看一眼逸舟也知道他伤得很重,在大致看一眼后,他循着记忆找到了医疗箱。
他将东西在逸舟眼前晃了晃,示意他自己要开始上药了。
逸舟抬起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半晌,他抬起胳膊,“谢谢,胳膊后面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
“好。”
在拆开药品的轻微声响中,祝临屿继续说,“不用谢,你帮我保护了那些异植。”
逸舟掀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你就当我是在偿还陈文创给你造成的麻烦吧。”
“他有教我解剖刃羽鸟。”
祝临屿似乎在人际关系中很擅长寻求一种两清的状态。
逸舟不说话了。
上药的动作依旧很轻缓,温热的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逸舟完好的皮肤,如一阵羽毛拂过,激起一片令人战栗的痒。
等祝临屿为他处理完胳膊后的伤口,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看着逸舟的眼睛说,“下次可以不用管这些异植,你的生命也很重要。”
这是逸舟曾经对祝临屿说过的话
“知道了。”
应完后他发觉祝临屿依旧在看他,目光沉静如初,不偏不倚映照着人心,仿佛将他的一切倦怠、逃避心理都尽收眼底。
他突然有些难堪地将脑袋偏向一边,“别看我。”
祝临屿闻言收回视线,有条不紊地收好药箱,似乎就要离开。
逸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他将脑袋转回来,准备目送祝临屿离开。
然后他好像一瞬间丧失了言语,因为祝临屿俯身抱了抱他。
很短暂的带有安慰意味的拥抱。
在接收到这个信号时,他甚至有一种自暴自弃地想要将人抱得更紧、按进自己血肉的冲动。
但是在祝临屿的怀抱远离时,他垂眼瞥见祝临屿耳廓又薄薄地红了一片。
逸舟内心的躁动奇异地平静下来,理好情绪他坐直身体,人模人样地道谢,“谢谢,这也是你的目的?”
“不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这句话成功地又让逸舟初恢复的懒洋洋目光被烫了一下。
按照剧情发展,逸舟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安慰,毕竟主角即使迷茫也是短暂的。但在意识到逸舟在用自己的安全保护他的花时,他突然觉得除去主角这个符号,逸舟也只是一个正常人。
知恩图报,有着正常人的道德水平,会受伤、疲倦,也需要别人的支撑。
但他眼下身边没有任何人,甚至在他们鼹鼠之间为了彼此的安全也是互相隐瞒的状态,祝临屿短暂地充当了这个角色。
加油吧。
祝临屿拍拍他的肩,把空间留给他后便走了。
与之前一样,离开的很果断,不出意外的话又要等好几天他才会再次出现。
同逸舟的猜测一样,祝临屿继续将空间留给逸舟养伤,他继续做他的研究。
研究院生态园内爆发的一场失控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影响,除了城防军审查部门在研究院内部进行了一场彻底的调查这件事之外。
但是城防军轰轰烈烈的审查并没有影响到祝临屿。
关于陈文创是他助理一事,也没人不长眼来问他怎么就恰好招了鼹鼠。
毕竟他们自己能在逸舟的研究院最后一站提前布置,鼹鼠也能提前得到消息混入研究院,大家都不是傻子。
如果他们真的来问他,祝临屿也确实不是故意,原剧情也是如此,他只不过在翻剧情时,意识到有这个人时,提前招了一个新助理适应工作。
但是有一件无法解释的事,陈文创是如何得知培育基地的事的?
城防军的培育基地保密,即使事发之前经常有变异种失控跑出去,他们给出的解释一直都是实验体失控。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持着通行证进入过基地的徐泠风与祝临屿。
苏成他们自然是不敢拿这件事来问祝临屿的,只能捏着鼻子上报。
于是,邻近工作日结束,他还未下班他便收到了他哥亲自给他发的消息。
【周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