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温烧到七成热,我把剁好的鸡块一股脑倒进锅里,“滋啦”
一声脆响,油星轻微溅开,鲜鸡肉的香气瞬间散开来。我拿着锅铲不停翻炒,鸡块从粉嫩慢慢变成金黄,边缘微微焦脆,多余的油脂都被煸了出来,锅里的油重新变得清亮。
“这散养鸡就是不一样,皮黄肉紧,一看就是天天跑的。”
老妈站在边上看着,点头道,“多煸一会儿,把肥油逼出来,吃着不腻。”
“放心吧妈,我有数。”
我笑着应声,等鸡块煸得金黄透亮,盛出来备用。锅里留底油,下一把冰糖小火慢炒,熬出枣红色的细密小泡,再把鸡块倒回去快翻炒裹匀糖色,紧接着下姜片、蒜块、干辣椒、花椒,还有八角、桂皮、香叶,香料遇热油瞬间爆香,辛辣混着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秦奋和秦安闻着味跑过来,扒着灶台边仰着小脸:“爸爸,好香呀,什么时候能吃呀?”
“小馋猫,再等会儿,焖透了才好吃。”
我低头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舀两勺郫县红油豆瓣酱进去炒出红油,加生抽、老抽调底味,翻炒均匀后,倒入提前烧好的开水,刚好没过鸡块。
“得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焖。”
我盖上厚重的木质锅盖,灶里添上两块耐烧的硬木,“焖上二十分钟,鸡肉才能里外都入味。”
张鹏主动蹲在灶边烧火,往灶膛里添着柴火,刚凑过去就被烟呛得直咳嗽:“这柴火做饭是香,就是有点熏人。闻着味我都饿了,早知道早上就少吃两个包子。”
陈雪松拎着冰啤酒走过来,靠在灶边笑:“你那是嘴馋,跟包子没关系。锋哥亲自下厨,今天咱们算是有口福了。”
又焖了十来分钟,锅里咕嘟咕嘟翻滚,汤汁已经浓了不少。我掀开锅盖,把切好的土豆、四季豆、青笋块倒进去,翻拌均匀后盖盖继续焖。等土豆炖得软糯,再拿过调好的玉米面糊,沿着锅边一圈圈贴上去,金黄色的饼子一半浸在汤汁里,一半露在外头。
“这贴饼子才是柴火鸡的灵魂。”
岳父走过来看着,点头道,“吸满鸡汤的饼子,有时候比肉还好吃。”
再焖五分钟,饼子变得金黄焦脆,锅里的汤汁收得浓稠红亮。我撒上一把蒜末和葱花,拿着锅铲从锅底往上翻拌两下,满满一大锅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柴火鸡就做好了。
旁边的餐桌上早已支好了便携铸铁小灶,我连锅一起端上去,底下垫好隔热砖,小火温着。众人围着桌子坐下,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伸手要拿饼子,被李萍笑着拦住吹凉。
张鹏夹起一块鸡腿肉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绝了!鸡肉紧实不柴,咸香入味,比外面馆子做的还地道。主要是鸡好,再加上柴火慢炖,这锅气燃气灶根本出不来。”
“主要是食材新鲜,都是咱自己地里、林子里长的。”
我笑着给长辈们夹菜,又给张叔张婶递了碗筷,“叔婶也坐下来一起吃,尝尝合不合口味。”
张婶咬了一口浸满汤汁的贴饼子,笑着说:“好吃好吃,这饼子外头脆里头软,吸了鸡汤咸香十足,比我们农村办席做的还地道。”
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落下来,桌上的柴火鸡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刚摘的清炒时蔬和鲜美的鲫鱼汤,众人碰杯说笑,两个孩子捧着小碗吃得满脸油光,壮壮蹲在桌脚等着投喂。风里混着菜香和泥土的清新,一院子的烟火气热热闹闹的,满是踏实又温暖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