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兰点头,“娘心里有数,回去吧,都回去吧。”
等儿子儿媳领着孩子们都回去了。
万春兰回头看着门里,收了脸色。
个老不死的,竟然敢说休了她,她能让他在儿子儿媳面前好过?
别看万春兰在菜市场的时候畏畏缩缩、哭哭啼啼的,那是真吓着了一直没缓过来,她本人可并不是个柔顺的性子,该凶的时候凶,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也能软,家里家外一把抓,在整个村里都是有名的能干。
要不能张罗给两个儿子都娶上媳妇,给女儿说了个不错的婆家,还养活大了一堆孙子孙女?
万春兰顺了几口气。
冷下个脸,哼一声进屋关了门。
屋里头刘大江憋屈的不行,背着身躺在床上,听见万春兰进来用力闭上双眼,看都不想看万春兰一眼。
万春兰瞅刘大江那死德行,
在外面躺下。
刚躺下,刘大江就使劲往里面挪,故意弄出很大声音。
万春兰白楞眼皮,暗自呸了一口。
她也用力往外挪了一下。
一张床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两人背对背,谁也不搭理谁。
万春兰枕着枕头,看着窗上的月光,透的窗户纸微微发白。
黑暗里万春兰皱着眉。
死老头子说钱借给张老三了,她有点不信。
张老三跟刘大江是好哥们,俩人要好了几十年,两家关系一直都比较近,没听说张老三家最近有什么缺钱的地方啊,难不成张老三去赌钱了?
家里一下少了两贯钱,这真是动到疼处了。
这每年家里赚多少钱都是有数的,少一文钱都不好赚,每年的两税、各种杂税、徭役,还有家里人的吃食穿衣、过年过节的祭祀、走亲戚、家里人口越来越多,孩子越来越大。。。。。。哪里不需要钱?这一下少了两贯,万春兰愁的都睡不着觉!
一夜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万春兰就去了张老三家。临走前把钱柜钥匙一并揣走了。
她出门的时候刘大江就阴沉着一张老脸看着,一言不发。
张老三家在村西边,跟他们家隔着一条村路。
到张老三家门前,他家里人也都起了。
“诶?万婶儿,怎么这么早来了?”
张老三的闺女看到门前的万春兰,过来打招呼。
万春兰瞅着人,笑道:“你爹在家不?我过来有点事问问他。”
“哦好的,我去给您叫我爹。”
不一会儿张老三过来了,张老三长得其貌不扬,国字脸稀疏眉,看着是个憨厚模样。
他也刚起没多久,看见万春兰在门口,快走两步过来。
“怎么了嫂子?”
万春兰看着张老三,看看周围,招呼张老三,到墙根底下。
俩人到张老三家门外的墙根底下,万春兰看着张老三问:
“昨天你去跟我们家老刘借钱了?”
万春兰盯着张老三看。
张老三一顿,点点头。
“对。”
还真借给他了?
万春兰挑起眉,疑惑:“你。。。家里最近急用钱?”
“那个。。。”
张老三回头瞅瞅家里,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低声说:
“唉,嫂子你别问了,这钱到时候我肯定还上,你别跟我家里人说,他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