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挖些山里的野菜山货去卖试试?
万春兰满脑子想法,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起身去柜上拿了家里的油灯点上。
黑暗的屋子里突然亮起了亮光,床上还没睡着的刘大江睁开眼,看见万春兰点起了油灯。
刘大江:“你点灯干什么?”
万春兰持着油灯到枕头后翻出柜子钥匙。
“我数数咱家的钱。”
刘大江腾地坐了起来。
“大晚上的你数什么钱!”
“我数数怎么了。”
万春兰没管刘大江转身打开柜子。她数钱的时候脑子动的快。
刘大江突然过来,把柜子锁扣上,一口吹灭了灯。
“给你闲的!赶紧睡觉!”
眼前一片漆黑,万春兰什么都看不见,她吼刘大江:“你犯什么毛病!”
“我看你才犯毛病,大晚上的要看钱,看什么钱,赶紧睡觉。”
虽然看不见,但住了几十年的老屋了,闭着眼也能摸清哪是哪,万春兰使劲白楞刘大江一眼,握着灯摸到门前,打开门,到院子里扒拉扒拉锅底,重新点亮灯。
刘大江看她又点了灯回来开柜子,
他跳起来冲着万春兰发火:“你个老婆子大晚上犯什么邪!今天一走半整天不回家,让全家人跟着担心,晚上回来了还不消停,你想干什么!”
万春兰莫名其妙,她就数个钱怎么了?至于他这么跳脚?他才是大晚上的犯邪风吧!
她盯着刘大江眯起眼,转身就去开柜子。
这死老头子不对劲,
她非要打开柜子看看怎么了!
刘大江过来又要抢钥匙,万春兰眼疾手快错过身顶了他一下,把柜子打开了。
刘大江一个不注意被老婆子顶到一边,回头见她把柜子打开了,伸手就要扣上,万春兰一巴掌呼到死老头子手背上,
“刘大江!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这话一出,刘大江顿时像被砸了脚的鸭子,气急败坏的指着万春兰骂:“你个死老婆子张口就胡来!我干什么亏心事了我!”
“你没干亏心事,干嘛不让我开柜子!”
“大晚上的你开柜子干什么!”
“晚上怎么了?谁规定的晚上不能开柜子了?我开自己家柜子谁敢说不对!”
她指着刘大江质问:“你干嘛不让我开柜子!”
刘大江被堵的说不出话,涨红一张老脸,大哼一声摆手:
“你开!随便你开!”
我当然是要开!
万春兰转身拉开柜子,柜子最里面有个两只手掌大小的木匣子,就是他们家装钱用的,她把钱匣子抱了出来。
刘大江看着万春兰把钱匣子拿出来,眉心不停跳动,脚下站立不安,绷着一张老脸不说话。
万春兰瞥他一眼,抱着钱匣子放到桌上,油灯放到一边,在油灯的照亮下,万春兰打开盒盖,一看里面,顿时一口凉气窜到头顶,
“刘大江!家里的钱呢!怎么少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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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厢房里,大儿媳罗菊香给孩子们掖被子,扭头看向门窗,抬手碰碰丈夫刘劲山,
“诶,你听,爹娘是不是吵起来了?”
“嗯?”
两口子支棱耳朵听,大宝二宝也从榻上翻起来,趴着听。
对面西厢房,马荷花也拍了拍丈夫,刘劲水玩塑料袋的手一顿,一家四口全扭头看向门口。
天黑夜静,大晚上,都要睡觉休息了。
老屋里突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