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从侧面冲过来,剪刀咔嚓咔嚓地剪断了嫁衣和洗衣机之间最后几根毛线。
林墨的弩箭像雨点一样打在洗衣机门口与底座缝隙处,彻底阻断了毛线的延伸路线。
孟黎抱着嫁衣冲向熨烫台。
嫁衣在她怀里拼命扭动,像一只被抓住的野兽。
它不断地变化形态,有时候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有时候是一个蜷缩的女人,有时候是一摊摊开的、没有形状的皮。
孟黎的手指陷在它的布料里,能感觉到它的恐惧、愤怒和不甘。
距离四点还有三分钟。
熨烫台就在前方五米。
三米。
一米。
她把嫁衣狠狠地拍在熨烫台上。
嫁衣在台面上铺开,像一朵被压扁的牡丹花。
流苏散落在台面边缘,铃铛虽然碎了,但铃铛的残骸还在,出细碎的声响。
“牧师!净化!”
孟黎喊道。
牧师的双手按在熨烫台上,金光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覆盖了整件嫁衣。
嫁衣在金光中剧烈颤抖,布料上的暗红色污渍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逃开金光的照射,但金光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距离四点还剩两分钟。
熨斗自己动了。
它从支架上滑下来,悬在嫁衣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落下。
“滋——”
第一下,白烟升腾。
嫁衣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被烫伤的女人在尖叫。
孟黎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一阵灼痛。
她低头一看,小臂上出现了一道和熨斗形状一模一样的红痕,像被烫了一样。
“它在分担伤害!”
牧师大惊,“嫁衣的痛会传到阿离身上!”
孟黎咬了咬牙:“继续烫。”
“可是你……”
“我说继续!”
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