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写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这一次从洗衣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尖锐的怒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
孟黎没有回答,把钢笔放下,转过身面对洗衣机。
她直直盯着窗口后面的人皮,语气平静问:
“林秀娘是你什么人?”
人皮再也无法淡定,皱巴巴地折叠又翻折,声音变成了怪物的尖啸:“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牧师眼睛都睁大了,下意识就想上前问点什么。
手腕一紧,他侧头一看。
林墨就站在他身边,正紧紧盯着前方孟黎的背影,但是手掌正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牧师的理智压下激动的心情,老老实实站在了原地。
“挺巧的,我前阵子刚见过林秀娘。”
孟黎像是没有看到人皮恐怖的变化,依旧淡定。
“她怎么样?
她过得好不好?
秀娘现在是不是长大了?”
人皮出一叠声的询问。
孟黎沉默。
虽然这种联系让她的猜测有了飞跃的进展,但是关于林秀娘的情况,面对她的母亲,她还是无法直白地说出口。
人皮也沉默了。
它似乎听懂了孟黎的沉默。
滚筒停止了转动。
那团黑色的毛线从嫁衣上慢慢松开,像一个被戳中了痛处的人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洗衣机里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这是一个女人被击穿了最深的心底柔软之后,出的像婴儿一样的委屈呜咽。
悠长又凄凉的,呜呜咽咽的痛哭。
众人沉默着,就这样盯着洗衣机里的一张人皮在痛哭。
良久,哭声减弱。
孟黎抓紧时间问:“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人皮再次沉默下来,它似乎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中。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墙壁上的挂钟在无情地跳转,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三十三分。
金刚有点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