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数值敏锐的蜗牛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金刚扶住了她,只是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
牧师闷声咳嗽两声,身体晃了晃,这种精神层面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金光在他周身剧烈波动,像在抵挡什么看不见的攻击。
孟黎头痛欲裂,按着耳机大声喊:“林林!打碎铃铛!”
“咻!咻!咻!”
三箭连,精准地击中了嫁衣裙摆上的三颗铃铛。
铃铛炸开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碎片落在地上,化成一摊黑色的脓水。
嫁衣剧烈地抖了一下。
孟黎没有浪费这一秒:
“下楼!所有人退到一楼!”
她提着嫁衣的衣架冲下铁梯,嫁衣在她身后飘起来,像一面血红的旗帜,感觉嫁衣自己飘飞起来。
下到一楼的时候,孟黎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熨烫台自己亮了。
台面、熨斗、支架,所有金属部件都在光,惨白的光照得整间店像停尸房。
熨斗已经离开了台面,悬浮在半空中,尖端朝下,像一只随时会啄下来的鸟。
更糟的是,烘干机也启动了。
三台烘干机同时开始转动,滚筒里传出密集的衣物摩擦声。
窸窸窣窣,像有人在里面爬。
散热口往外冒着白烟,那居然是冷雾,冰凉的、带着腐臭味的冷雾,迅在地面上铺开。
“它们全都活了。”
林墨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的目标在熨斗、烘干机和楼梯口之间快切换,“阿离,没有安全位置了。”
“不需要安全位置!”
孟黎把嫁衣狠狠拍在最近的台面上,“现在已经没必要纠结这些了!”
她扫了一眼挂钟。
凌晨两点五十一分。
离四点还有一小时零九分钟。
手中的簪像个灯管一样,不管她指向何处,都是常亮状态。
当时在那颗巨大的心脏旁白,都没有过这样的反应。
她快分配任务:
“金刚,盯住熨烫台,别让它烫任何人。
林林,你压制烘干机,谁敢开门就打谁。
蜗牛,守住楼梯口,上面的东西别让下来。
牧师跟我洗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