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深深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双手同时按在洗衣机上,金光像潮水一样涌进滚筒。
围裙的翻滚骤然剧烈起来,拼命挣扎,用力把自己贴到机身上。
滚筒出刺耳的摩擦声,机身开始剧烈震动,地砖都被震得咔咔作响。
孟黎知觉不好,下意识就拉着牧师连连后退:“小心!”
洗衣机的指示灯瞬间全灭,滚筒的动静也立刻停止。
众人耳边,似乎还响着刚才洗衣服轰隆隆的动静。
洗衣店陷入彻底的黑暗,连窗外都没有一丝光。
室内的黑暗十分浓稠,就像有质感的墨汁一样充盈在整个空气里面。
孟黎用力眨眨眼,现现在他们睁着眼和闭着眼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人都僵住了。
“别动。”
孟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如水。
“都在吗?”
“在呢。”
金刚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我在。”
蜗牛似乎跟金刚站在一起。
“这儿呢。”
牧师就在她身边。
“我在。”
林墨的声音比较远。
“我看不见任何东西,连热成像都是黑的。”
耳麦里面次啦啦响了几声,林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我感觉这黑暗不对劲,有点像有实质的。”
孟黎的心往下沉了沉。
下一秒,不远处亮起刺眼的亮光。
孟黎眯眯眼睛,才现光的是熨烫台。
熨烫台的台面自己亮了起来,惨白的光从台面底下透出来,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但反而让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更黑得更浓郁。
熨烫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件衬衫。
白色的,男款的,领口有一圈淡淡的黄色汗渍,袖口磨毛了。
衬衫平平整整地铺在熨烫布上,领子翻好,扣子扣齐,像一个讲究的人亲手铺上去的。
熨斗在几人的注视下,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