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好几个医生在忙碌,而病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是血红色的液体。
牧师的脚步停住了。
这是三年前,他导师的病房。
导师因为他的“希望”
药剂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全身器官衰竭,变成了植物人。
牧师在病床边守了四十七天,直到医院宣布脑死亡。
镜子病房中的情景还在继续。
“牧师”
将注射器扎进了导师的颈动脉。
导师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监护仪出刺耳的警报。
周围的医生慌乱地开始抢救,但“牧师”
只是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像是在计时。
他在记录导师的死亡时间。
“够了。”
牧师声音低哑。
病房的画面没有停止。
导师的抢救过程、心电监护变成直线的那一刻、护士们用白布盖住导师的脸。
一幕幕,都与他记忆中的完全相同。
然后,整个病房都陷入黑暗,像是没有信号的电视闪烁起雪白来。
三秒后,画面重置,导师又躺回了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监护仪又开始规律地哔哔作响。
“牧师”
又拿起了注射器。
“我说够了!”
牧师一拳砸在镜面上。
镜面坚硬得好像铜墙铁壁,他的愤怒一击完全没有给面前的镜子造成丝毫伤害,但他的指节上渗出了血。
镜中的画面卡顿一阵,停住了。
“牧师”
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深沉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疲惫。
“你在看什么?”
“牧师”
问。
“你在做什么?”
牧师反问。
“我在做实验。”
“牧师”
回答,“记录死亡时间、控制变量、重复验证,这是科学方法。”
牧师抑制不住愤怒,大吼道:
“他不是实验品!他是我的导师!是我的导师!”
“牧师”
轻笑:“我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要重复这个画面?”
“因为你在重复。”
“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