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光点最深处那双眼睛的“注视”
,正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冰川融化般,发生着变化。
起初,那注视只是“确认”
——确认她存在。
后来,那注视开始有了“温度”
——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近乎“温暖”
的感觉。
再后来——不知过了多久——那注视中,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的那种“好奇”
。
它在重新学习“看”
。
星语没有打扰它。
她只是——继续存在着。
让它的“注视”
,从她身上,慢慢学会关于“存在”
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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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
始终悬浮在她身旁。
天青色的光芒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外醒目——那是除了星语的银白和光点的微光之外,这里唯一的第三种颜色。
它很少说话。在漫长的“共同存在”
中,它只开口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刚刚进入这片虚无不久。
“你打算等多久?”
它问。
星语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她最终回答,“等到它准备好。”
“种子”
没有追问“如果它永远准备不好呢”
。它只是轻轻地、如同确认般地说:
“明白了。”
第二次,是在某个无法计量的时刻之后。
“它正在发生变化。”
“种子”
说,天青色的光芒微微流转,“我监测到它的内部结构正在极其缓慢地重组。不是恢复——是重组。它似乎在利用……你存在所产生的‘参照系’,重新校准自己的存在状态。”
星语没有说话。她早就感觉到了。
“种子”
沉默片刻,然后说:
“这可能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以常规时间尺度衡量,也许相当于……一个世界的诞生到毁灭。”
星语轻轻“嗯”
了一声。
“种子”
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次,是在更久之后。
“如果外界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