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街上冷冷清清的,过年之后镇上恢复了平时的死气沉沉,偶尔有辆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过去。市的日光灯管白惨惨地照着,有一根在闪。
我从收银台后面绕了出来,走到妈理货的那个过道里。她蹲在地上,把一箱方便面拆开往架子上塞。
“妈。”
“干嘛?前面没人看了?”
“前面没人。”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码泡面。
“储物间在后面吧?”
我说。
她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
“我说储物间在后面,是吧?”
她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两个人隔着半个货架对视了几秒。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然后了然变成了怒。
“你又想干什么?”
“你自己心里没数?”
“林昊你给我适可而止!”
她压着嗓门骂过来,手指戳着我的胸口,“这是你奶奶的店!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有啊,我还惦记着第十七题的第二问。”
“你!”
她被我气得脸都青了。
我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抵在了货架和墙壁之间的死角里。她的后背碰到了叠放着的矿泉水箱子上,箱子晃了一下。
“别闹了。你奶奶随时可能回来。”
她的语气已经从命令式降到了商量式。
“奶奶说去眯一会儿,她一眯就是一两个小时。”
“要是来客人呢?”
“门口有铃铛,门一开就响。”
她咬着嘴唇,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你不怕……”
“不怕。”
我握住她撑在我胸口上的手腕,拉着她往后面走。
市最里面有一扇窄门,推开以后是一间不大的储物间,堆满了纸箱、备货的整箱饮料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角落里放着一张旧得黄的木桌,桌上堆着账本和计算器,桌前有一把折叠椅。
墙上一盏裸灯泡,灰蒙蒙的。
我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了。锁头很老,转起来咔哒响了一声。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绷得死紧,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下巴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林昊,我最后说一遍,这里不行。”
我没理她的话,直接走过去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硬了几秒,慢慢地慢慢地,肩膀塌了下来。
“快点。”
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里,声音闷闷的,“弄完了赶紧出去。”
储物间里没暖气,但比外面暖和点,四面墙挡住了风。
空气里有一股纸箱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头顶的灯泡照下来,把她脸上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低头去亲她。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一点嗑花生留下的咸味。
我用舌尖舔了舔她的下唇,她的嘴张开了一条缝,舌尖探出来碰了碰我的,又缩了回去。
我追上去,勾住了她那条躲闪的舌头,卷进自己嘴里吸。
她的呼吸开始变粗。鼻腔里呼出来的热气喷在我的上唇上,又湿又热。她的两只手从胸前松开了,攥住了我棉袄的前襟,手指绞着拉链扣不放。
我一边亲她,手一边往她衣服里钻。
灰色抓绒外套的拉链被我拉开,里面是件薄毛衣。
手掌从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了她腰侧的皮肤。
温热的,柔滑的,带着一点因为冷而起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