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画了全套的淡妆,眼线拉得比在县城时还长出一截。那两片嘴唇,涂了个跟鞋底一模一样的酒红色口红。
一个多月,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了。
她把驾驶座的座椅往前死命推了一把。然后自己从两个前排座椅中间的那个逼仄缝隙里,硬生生地往后排挤。
这个极其不雅的跨越动作,直接在那条开叉裙上酿成了“灾难”
。
裙摆被座椅靠背狠狠一刮,往上猛地窜了一大截!
那条原本就高得离谱的开叉,直接裂到了大腿根部!
灰黑色的丝袜底下,一整条大腿。
从膝盖骨,到髋骨侧面那道完美的弧线。毫无遮挡地、亮堂堂地砸进我眼里。
她翻过座椅,“扑通”
一声落到后排。挨着我坐下。
顺手把那堆皱巴巴的裙摆往下拽了拽。
但那条开叉早就绷不住了,走了形的裙面根本兜不回去。那条黑丝大腿,依旧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热死老娘了。这破砖厂连棵能遮阴的树都没有!”
她从副驾驶座位上够过来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露矿泉水。拧开盖子,仰着脖子灌了两口。然后直接塞进我手里。“路上没碰见熟人吧?”
“没。我专挑后街那条没人走的土路绕的,鬼都没碰上一个。”
我接过水瓶。
“你妈呢?没起疑心?”
“起个屁疑。我说去打球,她正忙着择豆角呢。”
她点了点头,把那个空了半截的水瓶子随手塞进前排杯架里。
然后。
她整个人往我这边一转。右手,直接搭在了我这边的后排座椅靠背上。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我这身汗津津的T恤短裤狠狠扫了一遍。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其下流的弧度。
“一个暑假没见,你小子好像又长高了点。”
“你才高了。”
我盯着她胸口那片白腻。
“贫嘴的狗东西。”
她伸出手,在我胸口那块被汗湿透的棉布上,轻轻推了一把。
推完。手掌没拿开。
那五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就在我T恤的布料上头,慢慢地、极具挑逗地张开,然后又轻轻收拢。
“你妈最近在家里,啥德行?穿的啥?”
“就跟以前在镇上那副样没区别。那几件洗得硬的旧T恤、大裤衩子、烂拖鞋全翻出来了。你在县城带她买的那些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全他妈被她叠得死死的,压在编织袋最底下了。”
“意料之中。”
她嗤笑了一声,“在镇上那破地方,她要是敢那么穿,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不敢。”
“嗯。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她平时干嘛?”
“做饭、洗衣服、窝在沙上看破手机。我爸天天在家瘫着,她也没啥别的事干。”
我顿了一下,凑近了点,“不过,我注意到一个极其反常的事。”
“什么事?”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猫。
“她最近,老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是坐那儿看电视或者歇着的时候,把两条腿往小板凳上一搁,自己用手死命地捏。揉脚心,揉脚趾头,瞎几把乱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姐往后一靠,后背重重地砸在车门的真皮内饰上。
那条被开叉裂开的黑裙子,顺势往上又滑了一大截。
她翘起二郎腿,那只穿着酒红色高跟鞋的脚,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了两下。
灰黑色的丝袜在她小腿肚子的圆润弧度上,泛着一层极其骚气的浅灰反光。
“自己揉脚……”
她把这四个字在涂着口红的嘴里细细嚼了嚼。脸上,慢慢浮起一种“果然不出老娘所料”
的得意笑容。
“林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