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子只要一撕开,后头就好办了。人这玩意儿,只要第一次没拒绝,底线就越来越低。下回你看电视,直接把手搁她腿上。就贴着大腿外侧,别瞎摸,也别往大腿根里头凑。就死死放在那儿。她要是不扒拉开你,那就说明这事儿有门儿了。”
“嗯。”
“还有。”
她那几个乱动的脚趾头突然停住了,齐刷刷地指着我,“你别脑子一热就生扑。你妈那属炮仗的脾气,你逼急了她能拿菜刀剁了你。你得温水煮青蛙。枕腿、揉肩膀、挨着坐,让她觉得这就是当儿子的撒娇。等她身子习惯了你的碰触,你再干点别的,她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卫生间里,“哗啦啦”
的水声突然断了。
紧接着,塑料拖鞋在湿瓷砖上吧嗒吧嗒走路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姐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水声停的那一瞬间,她往后撑着的身子弹了起来。
盘在腿上的脚也放回了地上。脸上的那种狐狸精一样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一秒钟的功夫,她又变回了那个正经八百的邻居阿姨。
小杰推开半掩的门。头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把他那件旧T恤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
“妈,你咋在这儿?”
“我咋不能在这儿!”
周姐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小杰湿漉漉的后脑勺上,水花四溅,“擦干了再出来!跟个落水狗似的,甩我一身水!”
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脚下那双棉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进屋时重了不少,走得飞快。
『?2o22o614·星期二·2o15·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天气晴二十九度?』期中成绩榜。
还是前五。
这回我妈更下血本了。
连小炒肉都省了,直接去巷口那家卤味店切了半只烧鸡回来。
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紫菜蛋花汤。
三菜一汤,这在我们家绝对算是过年的标准。
吃饭的时候,她拿了块破磁铁,把期中成绩单按在了冰箱侧面。
就挨着上回那张月考的成绩单。
她还不死心,抠开手机壳,从后头摸出一张我初中毕业时的傻缺一寸照,也给吸上去了。
那破冰箱侧面都快让她贴满了。
“给我咬住这个名次啊!期末你要是还能考这分,这学期老娘就不骂你了。”
她拿筷子头敲着盘子边,夹了个大鸡腿扔进我碗里。
吃完饭,晚上八点多。
我在次卧里熬数学大题。六月中旬了,天热得邪。虽然开了那台破挂式空调,但屋里还是有股子散不出去的闷热劲儿。
我死磕了四十分钟的立体几何,脖子僵得像块石头。我扔下圆珠笔,用力扭了两下脖子,后脖颈的骨头出一声脆响。
“吱呀”
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妈端着个豁口的白瓷碗走了进来,里头装着几块切好的西瓜。
她刚洗完澡。
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
这裙子比平时穿的短,裙摆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巴掌的地方。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旧棉拖鞋。
没穿袜子。
到了六月,只要不出门,她在家绝不碰丝袜。光溜溜的脚背被热水泡得红。
那件吊带裙的带子细得可怜,就两根布条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极大。她弯下腰,把西瓜碗放在书桌角上。
就这么一弯腰,领口直接往前一耷拉。
顺着领口往里瞅,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内衣边缘死死勒着那两团白肉,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刚洗完澡,皮肉上还泛着水汽。
“吃两口。别死磕了,十一点前赶紧滚上床睡觉。”
“妈,你给我捏两把肩膀呗。写了一个多钟头,脖子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