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书桌前,拉开那把木头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脊背死死靠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黄的吸顶灯罩。
脑子里像被扔进了一颗闪光弹。白茫茫一片过后,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以一种极其恶毒的高清慢动作,开始在我视网膜上疯狂回放。
被推到胸口的吊带背心。
随着呼吸起伏的白嫩小腹。
被扯到大腿外侧的内裤边缘。
那根泛着淫靡水光的粗大假肉棒。
沾满拉丝爱液的硅胶表面。
被撑到极限的阴唇。
骨节泛白的左手和被揪出死褶的床单。
“噗叽噗叽”
的水声。
那声断在喉咙里的、带着泣音的“啊……”
。
这些画面,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过去这几个月里所有那些我不愿意深想的碎片,瞬间剖开,血淋淋地拼凑在一起。
去年十一月,周姐坐在我家沙上喝着红酒,那句带着试探的“你就不想嘛”
;那句压低声音的“那种感觉更接近真的,你买个试试嘛”
;三月份垃圾桶里那个被暴力撕毁面单的灰色防水快递袋;深夜卫生间里长达半小时的“洗什么洗这么久”
时,她那声气急败坏、破音的咆哮。
所有的拼图都对上了。
我妈在用那种下流的玩具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而且不止一个。最早可能只是那种小型的按摩棒,后来在周姐的怂恿下,她买了今天那根“更接近真的”
假肉棒。
她平时都是在深夜,确认我睡熟之后,躲在被窝或者卫生间里偷偷用。
今天下午,她算准了我不到五点绝不可能放学回家,所以才敢在大白天敞着半截门,躺在床上肆无忌惮地干那种事。
我的心跳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砸。
血液泵出心脏,顺着颈动脉冲向大脑。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里全是血液流动的嗡嗡声。整个脑袋像烧一样滚烫。
口腔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从我退开那条门缝到现在,我连一口唾沫都没咽过。舌头在上颚舔了一下,干涩得疼。
最让我感到恐惧和羞耻的,是我身体的反应。
坐在硬木椅子上,我校服裤子的裆部,已经被撑起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帐篷。
那根东西硬得像块铁,隔着内裤的布料,死死抵在裤子的拉链内侧,勒得生疼。
我没有伸手去碰它。我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它。
我只是极其僵硬地往后挪了挪屁股,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校服裤子的布料别绷得那么紧。
就在这时,走廊里那震耳欲聋的水声,停了。
我妈的脚步声从卫生间走出来,穿过走廊,进了厨房。
菜刀从刀架上抽出来的金属摩擦声。
冰箱门被拉开的沉闷“嗡”
声。
装排骨的塑料袋被扯破的“嘶啦”
声。
紧接着,水龙头又被打开了。但这次只开了几秒钟,是正常的洗菜冲水的时间。
“笃笃笃……”
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节奏稳定,力度均匀。跟过去七个月里每一个傍晚的做饭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刚才在主卧里生的那场狂乱,和这把菜刀劈砍猪骨的声音,存在于两个平行的宇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