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猛的混沌战锤横扫,将飞镖砸成齑粉,青灰色的粉末落在地上,竟长出细小的槐树根须,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娘的,这破树还能生根?”
他抡起战锤砸向祭坛,石屑飞溅中,露出底下埋藏的东西——是无数人的骸骨,每个骸骨的胸口都插着槐木钉。
“这些都是没能成为替死鬼的人。”
辉月的圣辉落在骸骨上,金色光芒中浮现出他们生前的画面:有的是迷路的旅人,有的是来寻亲的外乡人,还有的是镇上不愿当替死鬼的居民……他们都被强行取了命格,魂魄被树妖吞噬,肉身则成了滋养古槐的肥料。
阿竹看着骸骨堆,突然尖叫起来:“那是我娘的发簪!”
他指着一根嵌在骨缝里的银簪,簪头刻着清风村特有的稻穗纹,“你们骗我!我娘不是自愿的!”
黑袍老者们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古槐的树干裂开更多缝隙,暗红色的汁液流淌得更急,枝桠上未被劈开的木牌全部燃烧起来,青绿色的火焰组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树妖的本体,一个由无数槐树枝组成的人形怪物,双眼是两团跳动的鬼火。
“外来者,扰我修行,当诛。”
树妖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带着无数魂魄的哀嚎,“阴槐镇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他们用替死鬼换命,我用他们的供奉修行,天经地义。”
叶风祭出地藏神颅,青金色光焰投射出更古老的画面:千年之前,阴槐镇确实有槐神庇佑,但那是一棵守护镇子的灵槐,它的替死术是让自愿牺牲的人死后魂归槐树,以英灵的身份继续守护家园,而非吞噬生魂。后来镇上出了个贪生怕死的镇长,为了躲避天劫,用禁术将灵槐炼化成了树妖,从此替死术彻底变味,成了掠夺性命的工具。
“你不是槐神,是被欲望污染的妖物。”
叶风的七彩神剑与开天斧碎片共鸣,剑身上浮现出“破妄”
二字,“那些自愿牺牲的英灵,早就被你吞噬干净了!”
树妖的鬼火猛地暴涨:“那又如何?是他们的贪婪喂饱了我!没有替死鬼,他们早就死在天灾人祸里了!”
它挥动枝桠,无数燃烧的木牌化作火雨,砸向广场上的房屋。
镇上的居民虚影开始恐慌,他们的身形在火雨中变得更加透明。叶风发现,这些居民虽然依赖树妖保命,却也活在随时可能被当作“祭品”
的恐惧中——每年镇上都会选出一个“冗余者”
,强制其成为替死鬼,而所谓的“冗余者”
,不过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你们还要被它控制多久?”
叶风对着居民虚影大喊,“用别人的命换来的苟活,算什么活着?”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虚影颤抖着开口:“我们试过反抗……可它能操控我们的命格,谁反抗谁就会立刻遭遇横祸……”
她指向祭坛旁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反抗者,魂飞魄散”
,字迹是用人血写的。
“今天就让你们摆脱控制。”
叶风将洞天元珠抛向空中,青灰色光晕化作一张大网,将燃烧的木牌全部兜住,“洛璃,用星辰之力定位所有替死鬼的命格!辉月,圣辉护住居民虚影!虎猛,砸断树妖的主根!”
四、命格归位与槐木重生
洛璃的星辰锁链插入地下,链身星纹顺着古槐的根系蔓延,很快便在镇外的乱葬岗找到了命格的源头——那里埋着无数替死鬼的尸骨,每个尸骨上方都漂浮着一个与木牌对应的命格光球,这些光球被树妖的妖气束缚着,无法转世。
“命格都在这里!”
洛璃的声音带着激动,“只要斩断妖气,光球就能自动回归原主的魂魄!”
辉月的圣辉化作无数光丝,缠绕住镇上的居民虚影,光丝中蕴含的“守护”
法则暂时稳住了他们透明的身形:“别怕,等命格归位,你们就能摆脱树妖的控制,重新入轮回了。”
虎猛的混沌战锤砸向古槐的根部,战锤的混沌之力与树妖的妖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主根断裂处喷出的不再是暗红色汁液,而是青灰色的妖气,妖气在空中化作无数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被吞噬的替死鬼残魂。
“阿竹,用你的血!”
叶风突然喊道,“你娘的发簪沾过你的生血,能引动她的命格!”
阿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银簪上。簪子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飞向乱葬岗的方向。洛璃趁机引导星辰锁链,顺着白光找到了标着“苏晚娘”
的命格光球,光球在银簪的牵引下,化作一道流光,注入古槐树干中——那里,一个模糊的妇人虚影正从木质纹理中挣脱出来,正是阿竹的母亲苏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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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阿竹哭着扑过去,苏晚娘的虚影抱住他,虽然无法触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树妖见命格开始回归,发出愤怒的咆哮,无数枝桠疯狂抽打过来。叶风的七彩神剑不断斩出剑气,剑气中的鸿蒙之力专门克制妖气,枝桠一触到剑气便迅速枯萎。
“破妄!”
叶风将开天斧碎片的力量全部注入神剑,一剑斩向树妖的鬼火双眼。剑光穿过漩涡,击中树妖的核心,那里藏着当年镇长用来炼化灵槐的禁术符文。符文破碎的瞬间,树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青灰色的雾气渐渐消散。
随着树妖的灭亡,乱葬岗的命格光球全部挣脱束缚,像萤火虫般飞向阴槐镇。每个光球都找到了对应的魂魄——有的融入居民虚影,让他们恢复了清晰的面容;有的飞向祭坛旁的骸骨,让那些枉死的魂魄得以解脱;还有的飞向远方,寻找转世的契机。
苏晚娘的虚影在命格回归后,变得越来越凝实。她抚摸着阿竹的头,轻声说:“娘对不起你,当年是被镇长骗来的……现在好了,娘可以安心走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阿竹的眉心,“娘的命格给你,以后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