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追求,就是完全没有搁置、节奏、吊着钩着若即若离,只是尽心地去哄他开心,看他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几乎说的上是像所有雄性求偶一样地有点去讨好他。
连今天这次都是事先被拒绝了几次又邀约,事先确定好了时间、地点,连可不可以把车停楼下等他都问和沟通过。
沈长泽毕竟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如果他想要让人感到熨帖舒适并不是一件难事。
沈长泽摇了摇头:“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了。”
“我名下所有资产、股票、基金房产都已经将让人做了评估和整理,还有我的健康和身体素质报告,如果你想查阅,随时都可以看。”
他表现的那样诚恳真挚,但如果真的有风月老手来看的话,会现那样的诚恳中其实隐隐透露着一股强势,就像一头猛兽,再忍耐,也总是会收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
沈长泽承认自己那天在温泉山庄和周戈霄说的都是空话,什么一辈子只当哥哥,什么明雾不说他就绝不会踏过这条线。
也许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个迈洛已经让他忍无可忍,如果再来一个。
光是想象一下有一天明雾会对另一个人笑,露出那样柔软依赖的样子,在清晨睡眼朦胧地从被子里伸出细白纤长的手臂,勾住他的丈夫的脖颈,印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仅仅只是想想,就让人嫉妒地想要疯。
如果真的有那天,也许我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吧。
沈长泽慢慢呼了口气,表面依旧伪装的完美无缺。
明雾垂下视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的主菜是一条非常难得的海鱼,为了保持肥美鲜嫩的口感特意只做了刺身,旁边是搭配的芥末和冰碴,摆了满满一大盘。
他转移注意力般随手夹起一块蘸好了放进嘴里,不料芥末蘸的太多一下子直呛喉咙。
那是真的整个鼻腔喉咙脑内都在连起来震颤一般剧烈呛咳,明雾生理性的眼泪当即就被逼了出来。
他一下子站起来去扯纸巾,沈长泽跨过桌边想要去看他,
明雾咳的厉害,到后面芥末的味刺激着本就不算强健的肠胃,竟然开始反胃。
他捂住嘴想要往洗手间跑,沈长泽就要跟着他一起去,明雾硬是忍着呕意厉声制止:
“别过来!”
他几步跑到洗手间,对着光洁的水池静了两秒,接着一下子把吃的东西都呕了出来。
明雾吃的东西本就不多,吐到后面根本吐不出什么来,酸水和泪水落在池里,又被不断流动的清水冲走。
太狼狈了。
他心想,真是太狼狈了。
如果我的父亲没有为了保护沈德恺而死,如果我的母亲没有抛下我离开,也许我和沈长泽就不会以这样尴尬又难堪的关系来开始。
如果我没有办法放下,忍不住想要报复沈德恺……
明雾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和梢滴滴答答地滑落。
他看着镜子中苍白的面孔,想扯一扯嘴角笑,却现连笑都做不出来,只是愈奇诡冰冷。
这副样子,哪里好看了?
你说的话,又能在满地狼藉的现实中,维持多久呢?
明雾再回来时已经过了将近一刻钟,他到了才现,自从他走后,沈长泽似乎一直没有再坐也没有吃东西,桌上那道鱼已经撤下去了。
他眉间微微皱了皱:“没关系的,你继续吃好了。”
沈长泽似乎想再仔细看看他到底没事了吗,但见明雾要避开,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摇头:“我吃好了。”
两个人并排往外走着,明雾双手放在衣服兜里,看着脚下的路。
将要进门时,明雾叫住了他。
沈长泽低头,神情温和。
明雾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
——是邓锐
明雾倏地止住话头,不再往下说了。
他匆匆撂下一句“我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