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会有种自己正被疏远的感觉?
沈长泽的察觉堪称绝对灵敏,尤其是对这个自己倾注了太多关注和情感的弟弟。
那感觉就像某种不亲人的小动物,好不容易养的消了点戒心,一夜之间又把柔软的触角尽数缩回去,只留下坚硬抗拒的外壳。
没有哪个人能够不烦躁。
一个早上明雾六点就起床了,他要赶飞机去参加一场秀。
收拾好东西下楼,沈长泽正坐在餐桌主位上,旁边是几个经理模样西装革履的人,明雾认出好几个都是沈长泽的心腹。
明雾只作视而不见不打扰他们,但那几个心腹却不敢这么怠慢这位龙吐珠,忙不迭起身,犹豫推搡着问不问好。
餐桌主位背对着楼梯口,沈长泽面上没什么表情,淡声道:“早饭吃了再走。”
明雾表现得很有礼节:“不了,我的飞机快赶不上了,上了飞机再吃。”
其实沈长泽看过他那航班信息,早上七点四十九出,从这里到机场最多只要半个小时,哪怕这会儿坐下来吃完再走时间都绰绰有余。
所以明雾是本来就打算避开他走掉,只是没料到他会和人谈事谈到现在,才正好撞上!
几个心腹敏锐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不敢多讲话。
沈长泽把那盘早就准备好的早餐端起来:“带上。”
明雾摇头:“我要迟到了,先走了。”
沈长泽的声音已带上难言的隐隐迫感:“明雾。”
本来正常平稳步下的行李箱猛地摩擦出刺耳一声,明雾一言不,转身就出门去了。
几个心腹目瞪口呆地看着明雾离开的背影,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无视了老板走掉了。
沈长泽把手中餐盘猛地往桌子上一放,砰地一声经理们一下惊醒,收回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步,一句话不敢说。
与此同时另一边,明雾坐上侯石开的车,靠在车窗上补觉。
等红灯的间隙,侯石从车前镜小心翼翼看他:“明哥?还有十五分钟到机场,要不要提前定个餐?”
明雾懒懒掀开点眼皮:“不用。”
“奥,奥。。”
侯石纠结了几分钟,万一沈总到时候追究,就又试探道:“其实现在还来得及,那边送的很快的。”
明雾慢慢看向他:“到底是谁给你工资。”
侯石噤声。
“再有下次,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飞机两个小时的航班,下来时秀场安排好的人员来接他。
明雾带着大大的墨镜,单手抄在衣兜里向外走去。
这次他会在这里待两天,一切紧锣密鼓地筹备拍摄着,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最后一天工作完成的差不多,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明雾在包里翻了一下:“我的充电宝呢?”
侯石抬头,接过包来回翻了几遍:“这儿好像没有,明哥你还有印象吗?”
明雾:“是不是下车的时候忘记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