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戈霄的呼吸凝滞了,主座上那人却一下现了屋外偷窥的目光:“谁!”
被反扭着双手压进来时,周戈霄盯着地面。
早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少爷们都是衣冠禽兽,才多少岁,谈事时就知道怀里抱着小情儿哄。
许是这里的骚乱惊扰到了他,周戈霄看着沈长泽怀里那人轻微挣扎起来。
外界眼里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周身气势和缓下来,哄睡般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雾雾,没事,接着睡吧…”
那西装男审时度势地把他带到另一个房间,问他来干什么。
等着身份和东西都核验过后,周戈霄忍不住问:“他是谁?”
西装男像是意识到了他话里背后暧昧的意思,又像是提前预见察觉到了某种更大更令人恐惧的可能。
“那是我们的小少爷,大少的弟弟!”
他大声说出来,像是能借此堵住什么。
弟弟,兄弟……周戈霄恍然大悟。
如果他没记错,那位小少爷应该也十好几岁了。
有哪家兄弟,兄长还会把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弟弟用那样的姿势抱在怀里,亲密无间地哄?
当时周戈霄并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只是这种可能性太可怕了,即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当作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
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深水森严的高门之家,若是传了出去。。。
周戈霄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你不会真的”
“好吧先不说外面怎么样,我看明雾还压根儿就没开窍呢,如果他一辈子都只拿你当大哥,你怎么办?你要为他孤独终老一辈子吗?”
沈长泽看向远处山林阴影幢幢,平静道:“我可以一辈子只当他的哥。”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周戈霄啧了声:“你当时又不知道,再说你后来不是把那些人该教训的都教训过了。”
“不知道不是推卸责任的理由,”
沈长泽捏着手上的酒杯:“我对他没有尽到义务。”
掌控欲强的人通常对自己有更高要求,异于常人的高度责任感和极强的保护欲,据说在其他方面也异于常人的强烈。
周戈霄眉间皱着:“那万一他将来有了喜欢的人,他结婚了呢?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机会,但你今年已经”
这话纯粹顺着嘴说出来的,说到一半儿又猛然觉不对。
周戈霄:。
我的情商总是让我在说错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沈长泽似乎并没有恼怒尴尬的意思,语气只是陈述一个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周戈霄这时候倒是真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提了,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男人三十一枝花,四十也不老。”
沈长泽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我去看看他。”
周戈霄松开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显出几分复杂的神色,能想到的只有四个字。
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