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日用品,”
明雾接过她手里的餐盘:“您去坐着吧,我来端就好。”
珀西哎呀了一声:“没关系的呀,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明雾把她轻轻推到椅子上:“就当我为前些日子的缺席赔罪了。”
珀西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前不久刚摔了的腿,左右端的快差不多了,也不再推拒,只笑眯眯地看着他。
明雾把桌上的东西摆好,将刀叉递给珀西,挖了一小块松饼,眉眼弯了弯:“珀西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珀西其实是他最开始的房东太太,五年前他刚来漫都,买了机票后剩下的钱本就紧巴巴,还在一次公交车上被偷了个干净。
彼时他刚18岁,走在璜埃图大街,兜里干干净净,除了一腔孤勇别无所有,唯一的念想就是不能回去和要出人头地。
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出来前偷偷借了冉绍不少钱,现在怕连累他也不好意思再借,走投无路之际险些去睡大街,是珀西太太收留了他。
从他起步到初露锋芒,再到后面一路登顶,都有对方的见证和鼓励。
珀西把盘子往他那儿推了推,笑:“好吃就多吃点。”
她陆陆续续地和对方说着闲话,看着他吃完又洗碗擦桌子,忙前忙后地给小花圃浇水翻地,给小鹦鹉添上粮剪指甲,又把她收集的书籍摊开在阳光下一一晾晒,眼圈慢慢红了。
瞧着冷淡薄情独立,其实心比谁都柔软敏感,记着别人的好说少做多,一分换十分地回报回去。
“来。”
珀西朝他招了招手。
明雾擦了擦手上的水,疑惑地走近,半蹲在她轮椅旁:“珀西?”
珀西慢慢将脖子上的绿宝石项链解下,拉过他的手:“这是我出嫁时,我母亲给我的,后来多年兜兜转转,只剩下这一件。”
明雾下意识地要抽手拒绝,珀西稳稳拉着他的手:“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早年丧夫,唯一的女儿也在七年前离我而去,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几年前就要离开了。”
“你是个好孩子,将来遇到了喜欢的人,就把它送给ta吧。”
喜欢的人。。。。。。
明雾脸上露出了微微茫然的表情。
他是在傍晚时分离开的,方向却是回自己原先十一区的别墅。
傍山别墅那儿沈长泽准备的虽然一应俱全,但原先住房那儿的有些东西他还是得整理收拾一下。
动前手机叮咚一声,他拿起手机来看,是沈长泽。
[你在哪儿?]
明雾抿了抿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我要回原来别墅拿点东西。]
[好。]
[我去找你。]
?[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那边没有再回了。
明雾关上手机放到一边,打火开了出去。
他以为自己会先到,没想到停好车上去的时候,沈长泽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他过来眼皮掀了掀,墨色的眼瞳看向他。
明雾走到房前,按开指纹锁:“我自己也可以收拾好。”
沈长泽没有争辩,从善如流地跟着他进了门:“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