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哥哥回来就好了。
那时候他和沈长泽几个月内仅有联系的几次电话通讯,都是说不了两句就匆匆挂断。
他天真愚蠢地以为沈长泽真的只是太忙、太累了,隐忍着支撑着不去告诉他打扰他,直到那则订婚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大雨滂沱中他回去找沈长泽,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子,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夏柔。
夏柔拿着那个小兔子木雕,赞叹说真好看。
接着——啪,松手把它摔在了地上。
微笑着和他说:不值钱的东西。
她为什么能进这个房子,又为什么能拿到这个东西?沈长泽明明说自己会随身带着,就像会一直想着他一样。
明雾刚刚淋了雨浑身都湿透了,水珠顺着梢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经年累月的对抗让此刻的他惊慌狼狈又虚弱无比,相比之下,夏柔一身高定裙装妆容精致优雅,坐在扶手椅上。
她慢慢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听说你要学商啊?”
女人五官美艳无比,靠近时传来香水的味道。
“据说长辈在后生重要人生节点,会为他们题字赠语,我痴长你几岁,那么,我也送你八个字。”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他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指甲生生嵌进掌心勒出血痕,强烈的屈辱压过了爱恨,如果换了别人估计他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沈长泽、沈长泽!
明明说了自己才是最重要最独特的人,明明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去的地方。
明雾咬着这三个字,说服自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他想他想的连自己的底线原则都要抛弃罔顾,不顾一切收拾了行李打车去机场找他,求他带自己一起走。
然后现实给了他响亮亮的一巴掌。
六岁被生身母亲抛弃还不够给他长教训,把自己的命运未来寄托在他人身上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以至于后来明雾再回想,都觉得那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混乱不堪的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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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慢慢呼了口气,将自己从往事中抽离出来。
冉绍还没有回来么?
这里真的好安静。
他情不自禁又动了动,忽地听到门被卡刷开的声音。
一门之隔,酒店经理满头都是冷汗,赔笑地看着面容凌厉的男人。
“沈先生。。。”
他想往里看,要推开的门往回一遮。
“你可以走了。”
沈长泽声音平静,甚至因为过于平静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阴骘压迫感。
经理一愣,邓锐上前,微笑着请他到一边去喝咖啡。
门被推开。
“你怎么才回来?”
明雾偏了偏头,声音放松。
他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