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拳头狠狠砸在脸上,先袭来的剧烈的痛楚与黑暗,接着鼻下一凉又一热,是血流了出来。
“F***!”
还没等着他骂完,下一个拳头又过来了。
。。。。。。
“花要被你捏碎了。”
明雾淡淡道。
凯厄斯像是从回忆中猛地清醒过来,视线往下一扫,这才现康乃馨的枝叶被他攥的几乎变了形。
“抱歉。”
他尝试着笑了笑,将花放在了病床边的桌面。
病房布置通常都以素淡干净为主,明雾一身浅色常服坐在床边,柔软的黑贴在雪白的后颈上,十指交叠捧着杯子,根根都苍白修长宛如水葱一般。
暖色调的康乃馨衬得他周身愈柔和,如果任何一个其他人在这里,恐怕都会对这个单薄漂亮的少年升起怜惜之情。
然而当凯厄斯真的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容,一股无法言说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寒而栗却从心中升起。
百年世族,连城沈家,横跨欧亚的商业巨擘,大多数人都以为沈长泽是这个家族现任的掌权人,是正统唯一的长子。
然而作为同样深谙生存之道的奥利弗家族,凯厄斯却从一次机缘巧合中隐约知道了一个更隐秘、更令人咋舌的秘辛。
除了这位大少,沈家还有一个曾经骄纵无比、险些被关进治疗同性恋的精神病院销声匿迹了的二少爷。
据说沈长泽曾经对他看作眼珠子一般,极为纵容疼护,后来一夜之间这种风声消失殆尽,包括当年本来大肆宣扬要订婚的夏家小姐。
五年过去时光掩盖了一切,没有人清楚当年具体生了什么,但是如果。。。如果。。。
凯厄斯手指慢慢收紧。
斯科特这次可能闯了大祸。
一个可能让整个奥利弗家族面临灭顶之灾的弥天大祸。
他尽量控制着呼吸平稳,听到自己用声音在说:“你还好么,都是斯科特做的混账事,这次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等到他能下地了,我就立马让他过来跟你赔罪道歉。。。”
“哦?”
明雾有些懒洋洋地向后仰靠在背垫上,那神态让人想到某种优雅又危险的蛇类。
胃部残存的刺痛和那晚混乱恶心的屈辱如黏腻跗骨之蛆,长睫垂下敛去目中神色,明雾面上没什么变化:
“你想怎么道歉?”
凯厄斯:“只要你肯原谅他,怎么道歉都可以。”
明雾眼中讽意一闪而过,看着眼前貌似诚恳的男人,半晌点了点头:“可以。”
那天之后虽然和公司没有再明面上的交流,但明雾明显感觉到一些资源和信息的不及时和落差,先就具体反应在serin成倍增长的工作时间和愈暴躁的脾气中。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某天路上中途房车上,侯石负责开车serin在核对行程表,明雾在后排单手支着下颌翻看最新一季杂志,倏地开口:
“serin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