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声音哑,
伸手想去接过旁人递来的白布条,指尖刚触到布料,
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厂办的李主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又温和:
“小宋,你可千万别动!你怀着身孕呢,快跟我们去旁边歇着!”
“我坐得住,韶阳一个人扛着太辛苦了,我……”
宋沫沫望着灵堂前独自忙碌的向韶阳,
眼眶泛红。
宋父也跟着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沫沫,听话。
你妈要是在,肯定舍不得你在这儿受冻受累。
韶阳那边有厂里的同事帮着,有我们呢,你乖乖坐着。”
李主任顺势扶着她往休息区走,笑着补充:
“就是就是!
韶阳是我们厂的骨干,刘阿姨也是厂里老家属了,
我们来帮忙是应该的。
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这才是帮韶阳最大的忙!”
宋沫沫被按在藤椅上,
指尖轻轻覆上隆起的小腹,望着灵堂前向韶阳挺拔却孤寂的身影,
有些心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刘厂办,我去和韶阳说几句话。”
灵堂的烛火摇曳,映得宋沫沫的脸色愈苍白。
她扶着宋父的手,一步步挪动过来,四个月的身孕,
肚子却隆起得惊人,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向韶阳正低头和殡仪馆的人交代流程,余光瞥见她,
猛地抬头,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
声音里满是担忧:“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家里人捎个信就行?”
他的掌心带着薄汗,扶着她的力道却格外轻柔,生怕碰碎了她似的。
宋沫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爸……以前对我是真不错,我该来送他最后一程。”
话落,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没再提向母半个字。
向韶阳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嘴上说着爸的好。
却没提妈,显然是有隔阂。
这段日子里,妈的刁难、猜忌,还有那场牵扯不清的怪病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