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蹲在墙角的沈知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沈家飞出去的金凤凰吗?”
“十年不回家,怎么?城里混不下去,终于知道回来了?”
他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刻跟着起哄。
“一个连亲爹都不管的逆子,回来有什么用。”
“船厂这块地,我们老板早就看上了,他还能拦得住?”
“我看啊,他就是回来分点钱,分完就继续跑。”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沈知岸的心里。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少年时的叛逆,没有了北漂时的麻木,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沈明远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又强装镇定,冷笑一声:“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你爸躺在里面,你在外面潇洒十年,现在回来装孝子?晚了!”
“沈家船厂,你爸一没,就得由我这个堂叔接管。”
“你一个外人,没资格说话。”
“外人?”
沈知岸慢慢站起身。
他身高本就不矮,此刻一站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气势瞬间散开,压得沈明远几人呼吸一滞。
“我是沈建军的亲生儿子。”
“我是沈家船厂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一个旁支堂叔,也敢在我面前,提一个‘管’字?”
沈明远脸色一沉:“沈知岸,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船厂,早就被开商盯上了,你爸撑不住,你又撑不起来,与其烂在手里,不如交给我,我还能给你点好处。”
“好处?”
沈知岸笑了,笑得冰冷,
“我爸还在Icu抢救,你就勾结外人,图谋家产,逼宫夺产。”
“沈明远,你还是人吗?”
一句话,戳中了沈明远的痛处。
他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沈知岸:“你小子敢教训我?我看你是在城里待傻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知岸,就被沈知岸一把扣住手腕。
只是轻轻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