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依旧依靠自身灵力持续撑起护体灵光,长久下去,底蕴迟早会被硬生生耗空。
如今这座临时布设的蚀灵阵法,以煞制煞、反向御敌,完美隔绝了整片空间的腐蚀之力。
虽说维持阵法运转,依旧需要持续消耗自身灵力,可对比此前全程自主护体、硬抗煞气侵蚀,已然省下足足三四成的灵力损耗。
更关键的是,阵法笼罩范围足够,玉衡真人无需再分神耗费自身残余修为撑起护罩,两人同时减负,整体续航能力瞬间暴涨数倍,利弊悬殊,自然没有撤掉阵法的道理。
姜风立在阵中,目光望向远处幽暗深沉的黑雾尽头,心底依旧残留着几分惊疑。
罪恶之塔执法者的凶名,他早已从玉衡真人口中听得清清楚楚。
此物乃是罪恶之塔内生的秩序化身,行踪诡秘、出没无常、毫无规律,性情冰冷无情、杀伐随心。
但凡撞见外来闯塔修士,不问缘由、不分善恶,只会一味镇杀,手段通天、神通诡异、底蕴莫测。
甚至于玉衡真人当年本体被困永恒之地、千年无法脱身,最大的原因,便是刻意躲避这座古塔的执法者追杀忌惮。
这般恐怖无解的存在,方才那等天地震颤的恐怖动静,竟然转瞬即逝、悄然退去,实在太过蹊跷。
心思沉定,姜风转头看向身侧的玉衡真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询问:
“前辈,那边的动静已停,威压消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玉衡真人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扫视四周陌生幽暗的环境,眼底满是慎重。
“这片恶灵腹地,我从前数次闯塔,从未踏足过。”
“前路未知、地形陌生、杀机暗藏,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话音落下,他想起一路以来夜奎的种种算计、欺骗、甩锅、偷袭抢宝,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忍不住咬牙切齿、低声怒骂。
“好一个狡诈虚伪的夜奎!果然异族之人不可信!从头到尾满口谎言、步步算计!我们当初就不该信了他的鬼话!”
若非夜奎刻意误导传送、送入恶灵死地、全程看戏划水、暗中窥探底牌,他们根本无需陷入这般被动凶险的境地。
就在玉衡真人满腔愤懑之际,身前虚空光影微微氤氲晃动。
一道道漆黑细碎的暗影流光盘旋交织,扭曲成型,夜奎的身形缓缓浮现,一脸悠然无辜的模样。
他刚一现身,便故作不满地开口:
“我说两位道友,你们怎好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
“我刚刚辛辛苦苦、耗费代价,好不容易帮你们打走塔中执法者,替你们挡下一场灭顶之灾,你们反倒转头猜忌我、非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