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愿意赔钱了事。”
谢才萍转眼看向旁边的老黄,老黄也抬眼望向萍姐,谢才萍对着赵三问:“既然打算赔钱,那你准备拿多少钱了结这事?”
赵三皱着眉头琢磨半天,试探着说道:“萍姐,咱们不按网上那些虚头巴脑假一赔九的规矩,就照着民间通用的一赔一来算。我在赌场赢走三百万,这笔钱我全数退回,再额外补上三百万赔偿金,里外合计六百万。我随身带来的本钱三百万已经全都折在赌桌上、被老黄赢走了,我再额外掏三百万赔付赌场,您看这个方案可行?”
谢才萍上下打量一番赵三,淡淡开口:“老弟,在你眼里,自己这一双手就只值三百万?”
赵三当场愣在原地说不出话,谢才萍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黄:“老黄,依你看,他理应赔付多少钱才合适?”
老黄瞟了瞟谢才萍,又转头盯着赵三,开口说道:“我也不刻意为难你,拿五百万了事,交出五百万就饶了你,不用剁手指头。”
赵三听见数额当场一愣,反问一句:“多少?五百万?”
他短暂琢磨片刻便应声:“行,五百万就五百万!”
赵三心里暗自盘算,现如今身在外地落脚重庆,这个地方可不是在东北,自己能呼风唤雨。
在这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一双手、身家性命才是头等要紧的大事,花钱破财消灾是最优的法子。五百万能把这事了了,还真不算多,比自己预算的就多二百万,这不算事。
早年混江湖出千被人拿住的事儿他也经历过好几回,往常遇上这种事全是赔钱摆平,既能躲开皮肉之苦,完事还能抽身赶紧离开这是非地界。
赵三紧跟着接话:“五百万没问题,我联系家里人给你转账,你把银行卡号给我就行。”
谢才萍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家底是真厚实,自己输进去三百万,张口再要五百万,眼皮都不眨一下,答应得格外痛快。
谢才萍摆摆手:“不对不对,我刚才没说清,五百万是一个人的价钱!”
老黄在旁边跟着附和,没错,正常碰上这事你还得磨磨砍价,跟大姐商量商量二百万、三百万能不能了结,结果你半点价不讲,五百万立马应下,反倒让他们起了心思。
谢才萍伸手指向旁边站着的叶海涛:“这人是领着你过来的,五百万单算你一个人,他也得掏五百万,你们俩加起来整整一千万,凑够一千万就放你们走人,拿不出来,没说的,直接剁手!”
听见一千万的数额,一旁的叶海涛瞬间傻眼,心里暗暗叫苦,我俩一人五百万,三哥能顺手帮我垫上这笔钱吗?
叶海涛所有身家细细折算,房产、车辆全加在一块也就千八百万,真要是自个儿硬拿五百万,转眼就得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叶海涛满脸为难看向赵三,眼神不停示意,想问三哥接下来该怎么周旋。
赵三先是望向谢才萍,再扫了一眼老黄,又打量一圈屋里站着的一众打手,暗自庆幸没把随行开车的司机黄强也算进赔款名单里。
随即从容开口安抚叶海涛,转头对着谢才萍回话:“大姐,一人五百万,合计一千万是吧,这一千万我掏了!”
赵三没过多纠结,直接应下一千万的赔款。
谢才萍打量着身形微胖、四方大脸的赵三,心里暗暗吃惊,这东北小胖子家底属实雄厚,要五百万爽快应允,涨到一千万照样不犹豫,反倒暗自懊悔,当初是不是报价报低了。
可她在重庆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姐大,价钱临时反复变卦,自己已经还了一口了,再改口加价实在折损脸面,只能就此作罢。
谢才萍随口问道:“老弟,行啊,看你出手这么痛快,条件不差,手头很宽裕啊。”
赵三回道:“愿赌服输,既然被当场抓了现行,认栽赔钱也是理所应当,没别的办法,砸锅卖铁也得赔!”
谢才萍接着说道:“说实话,就凭你在赌场出千坑人的所作所为,别说一千万,我压根不想轻易放你离开。不过事到如今就此了结,你说说这一千万怎么交付,是让人送现金过来,还是走银行卡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