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叶海涛出门从停在外边的车里取出最后一百万现金,拿回赌场换成一百万筹码,放到赵三身前的桌面上。
老黄坐在原位,脸上神色半点没变,笑呵呵稳坐原位,等着继续开局打牌。
就这么你来我往接连打了好几把牌,赵三不可能一直输手气,终于轮到这一把,赵三抓着好牌,稳稳赢下了对局。
赵三坐在牌桌边上,抬眼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紧跟着开口说话了:“行了,这一把牌该我来。”
话音刚落,赵三拿起桌上整副纸牌,手指麻利地搓动洗牌,紧接着叭叭叭几下快牌,挨个把手牌到李文奎、老黄还有自己手里,桌面上一圈人全都拿到了各自的手牌。
等所有人牌都落定之后,按照之前定好的赌局规矩,开局下注起步照旧,在场留下来打牌的人顺理成章一人先闷两万块钱的筹码,大伙挨个往桌面上推注,一轮闷注叠加下来,没一会儿的功夫,桌面积攒的筹码实打实凑到了七八十万。
等到注码堆到七八十万的时候,牌桌上原先坐着的好几个人接连弃牌离场,最后牌面上就只剩下老黄、奎哥李文奎,再加上牌的赵三这三个人还在继续僵持着赌这一局。
李文奎低头反复翻看手里的牌,琢磨了好半天,接连跟着下了两回注之后,心里掂量着手里的牌撑不住后续再加注了,干脆直接撂牌跑路。
要说李文奎这个人打牌就是这个毛病,本来没啥硬牌,还总忍不住上头跟着旁人下注,轻易就被牌局带着套进局里,从坐下开局到现在,就这么断断续续跟着来回下注,前前后后已经实打实输掉三百多万了。
奎哥李文奎一撤桌离场,眼下偌大的牌桌上面,就又剩下赵三和对面的老黄两个人一对一单挑对局。
赵三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老黄,缓缓开口说道:“咱俩还是老话,大点干早点散,别磨磨唧唧耗时间,我现在桌面上摆着的所有筹码,我全都推进底池里,咱俩直接推全注开牌定输赢就完事。”
老黄坐在椅子上,盯着赵三哈哈大笑几声,爽快回话:“行啊,没毛病!”
紧跟着抬手把自己身前摆放的所有筹码一股脑全都扔到底池当中,“筹码我全跟了,三哥,开牌吧。”
赵三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掀开了自己面前的手牌,摆在桌上一看是三张勾。这一把牌完完全全是赵三亲手洗牌亲手分出去的,他心里早就做好了防备,自打牌那一刻开始,眼睛就一刻不停地死死盯住老黄的两只手,生怕对方趁着自己不注意动手换牌,本以为盯得严严实实,不可能出半点岔子。
旁边围在桌边看热闹的一众闲杂人等,瞧见赵三摸出来一手三张勾的大牌,立马跟着嚷嚷出声:“哎呦我操,三哥这手要赢钱了,老黄又要被宰了,赢牌之后咱们还能跟着蹭喜钱,等会儿赢了钱可得挨个给大伙喜钱。”
话音落下之后,旁边围观的人已经做好等着收喜钱的准备,就等着赵三收钱之后,大伙挨个从赢钱里面分好处。
就在大家伙纷纷议论、等着赵三收钱喜钱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老黄慢悠悠拿起自己面前的手牌,慢条斯理一张张掀开,紧接着仰头哈哈大笑:“实在不好意思了,贴头皮绝杀,我手里是三张圈!”
赵三低头瞅着老黄摆出来的三张圈,瞬间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牌明明就是自己亲手一张张出去的,全程眼睛盯着老黄一举一动,压根没看见对方有偷牌换牌的小动作,在场所有人心里全都犯嘀咕,纷纷小声念叨,纳闷老黄到底是搁啥地方偷偷换的牌,赵三从头到尾居然一丁点都没现。
这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赵三的脑门哗哗往下淌,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要说赵三在吉林地界混迹赌场耍钱多年,论牌技、论眼力在吉林省赌场圈子里面稳稳能排进前三前五的位置,就算放到全国各大赌场里面,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也没碰过几个能压住自己的对手,从来没栽过这么离谱的跟头!
赵三连忙伸出胳膊伸手拦在筹码前面,大声喊道:“先别动桌上的筹码。”
老黄神色淡定,抬手就要收拢桌面上赢下来的筹码,随口说道:“牌我赢了,该收筹码了。”
赵三依旧拦着不让动钱,沉着脸说道:“别动筹码,我明白,你是走南闯北的老牌千,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老蓝马行家,今天我不点别的,我要挨个清点整副纸牌,点兵点将一张张对账。”
老黄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呵呵,随便你清点,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