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占义是真硬气啊,这帮社会大哥在有背景的人面前,啥也不是。”
“这事儿呀,我看没完,那赵三儿也不是软货,大小在这地界上也有点名,让人这么糟践,他能忍下?”
三哥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吱声,心里一直在盘算。
他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叫楼下兄弟冲上来动手。
他心里清楚,真动手这事容易闹大,惹上麻烦,但今天这口气要是咽下去,这事传出去,他不光在长春,整个东北道上都没法混了,面子彻底丢干净。
想到这儿,三哥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楼下洪武的电话。
刚才三哥进门之前打过招呼,洪武、立新、黄亮、小志这帮左膀右臂,一共七八个人,开两台车早就到了,就在酒店一楼大厅等着,十来分钟了。
电话一通,洪武立马问道:“喂三哥,我们在楼下呢,用不用我们上去?”
三哥咬着牙低声吩咐:“上来吧,你们几个都上来,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站我身后,今天非得治治这装逼的。”
洪武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赶紧招呼众人:“三哥让咱们上去,三哥好像让人欺负了,赶紧走!”
小志一听姐夫受委屈,第一个带头往楼上冲。别看他平时偶尔跟姐夫拌嘴吵架,真要是外人敢欺负赵三,他第一个不答应,在他心里姐夫就是偶像,谁也不能动。
一帮人呼啦一下,一窝蜂就往二楼冲了上去。
小志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左洪武跟在他身后,吴立新紧随其后,一帮人呼呼啦啦全都往楼上赶。
上楼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一看这架势就感觉不对劲,这帮人都是经常来店里的熟客,服务员心里门儿清,一看这阵仗就猜到十有八九要干仗。
服务员不敢上前阻拦,赶紧掏出手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通风报信。
老板接到电话之后,立马给楼上打去电话叮嘱:“别多说话,也别上去拦着,更别报警,少管闲事,咱只管看好自己的场子就行。”
吉祥酒店老板坐在桌边,一脸紧张地看向赵三,小声劝道:“三哥,你可千万别冲动,张占义这人可不一般,他大哥是杨雪龙,背景硬得很。我知道他今天做得确实过分,换谁都忍不了,可三哥你得稳住啊。不管咋说,在我这儿你永远是三哥,他在我面前啥面子都没有。”
赵三脸沉沉着,伸手拍了拍桌子,没多说废话。
就在这功夫,左洪武、吴立新、王志带着一帮兄弟直接推门进了屋,齐刷刷站到了赵三这一桌旁边。
另一边张占义还自顾自坐在主桌吃饭,压根没察觉到动静。
旁边眼尖的人一眼就瞅见了,瞬间小声嘀咕起来:“哎呦我操,那不是小志吗?洪武也上来了,完了完了,指定要干仗了。”
赵三朝王志递了个眼色,王志扯着嗓子骂道:“谁他妈敢跟我姐夫装逼?走,跟我过去!”
赵三当着屋里所有人的面,领着七八个兄弟大步走到老桑那一桌跟前,直接往桌旁一站。
老桑一抬头看见这阵仗,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说道:“红林,你干啥啊?你可别干糊涂事!”
老桑心里清楚赵三这帮兄弟都是什么脾气,一个个下手没轻没重。
赵三冷冷开口:“哥,这事你别管。”
他沉着脸,扬起眉毛,冲着满屋子的人大声说:“在座各位都是长春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就算有人跟我红林闹过矛盾、红过脸,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从来没跟谁斤斤计较过。今天你们全都亲眼看见了,我被这人当众往死里埋汰,一点面子没给我留。
有的人可能知道,有的人不清楚,昨天李光办酒席之前,我俩在赌局上玩牌,我凭本事赢了他几百万,全程我连一点猫腻都没耍。都是好哥们,我绝不能在光哥的场子上作弊。倒是他,他输钱输憋屈了,就找我大哥出头,逼着我摆桌道歉,美其名曰交个朋友。
我赵红林本来想着委曲求全,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不想让大哥下不来台,才答应过来赔罪,这才请了你们各位来到这。可没想到这狗东西得寸进尺,上来就往死里踩我,一点情面不留。
今天这事咱俩账必须算清楚!张占义,本来我打心底里尊重你,可你办事太不地道,咱俩今天重新认识一下。来,你给我站起来!”
赵三气场全开,厉声喝道:“你妈了逼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把皮鞋擦干净,我赵红林把话放这,你找谁求情都不好使,就算我大哥也保不了你,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屋子!
我赵红林啥出身、在长春是干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事,你要是想硬刚到底,咱俩就死磕;你要是认怂服软,就老老实实给我把这脏皮鞋擦干净,擦利索了,我今天就放你走,听明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