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福生连连摆手:“我不是怕水深,我是怕被烫着!你看这水都像开了似的,你们不觉得烫吗?”
此刻水里的李强和老五一动弹,周围的水都变了颜色。
大伙心里都明白,这俩人平时不下雨基本不洗澡,身上积了不少污垢,黏糊糊的一层。
此刻水面上飘起一层脏东西,周围游泳的客人全看懵了,能躲的赶紧躲开,受不了的直接上岸走人。
水里的俩人还浑然不觉,互相嘟囔:“嘿,这在水里放屁还真他妈好玩,咕噜咕噜冒泡诶,哈哈,哎,咋回事?怎么没人下水了?她们怎么都上去了?”
老五满不在乎地说:“咱洗咱的,本来就是来洗澡的,管别人干啥!”
别人是来游泳的,就他俩是来泡澡搓泥的。
俩人在水里泡了半天,难得这么舒坦,直接上手在身上咔咔搓泥,搓下来的泥条随手就往水里扔。
正常人搓下来的泥条很小,扔水里顶多轻微响一下,可李强和老五随手一扔,泥条沉得扑通一声砸出大水花。
旁边几个外国游客看得眉头紧皱,嘴里骂骂咧咧:“太恶心了!”
这群老外直接上岸找酒店负责人杜老三投诉,满脸嫌弃:“你们这五星级酒店怎么回事?啥人都有,把水弄的这么脏,他们是猪吗?”
杜老三赶紧陪着笑脸劝和:“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别骂人。这样,今晚你们的房费全免,您看行吗?”
老外一听免单,态度缓和下来:“免房费?你说话算话?”
“绝对算数!”
杜老三连哄带劝把这群外国客人送走,再闹下去真要出国际笑话了,实在太埋汰人。
这事就不再细说了,不然晚上大伙都没胃口吃宵夜。
这饭局结束后,侯福生回到江源区,办事干脆利落,直接大刀阔斧推进四号井的审批流程。
之前惦记这座矿井的人不少,都卡在审批环节迟迟拿不到手续,这回侯福生一支笔签字、大红公章一盖,孙世贤这边的矿山生意正式敲定,顺利落地开工,一桩大买卖稳稳搞定。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史连拿的钱,赵三儿这边也跟着凑了份子,就连贤哥那一份儿,也都张罗妥当了。
当时史连还特意找过贤哥,跟他唠:“小贤呐,这钱我替你出就完事了,你何苦还让赵三儿掏钱呢?”
贤哥听完摆了摆手,跟史连说:“哎呀哥,你要是不让他出钱,他心里反倒别扭,明白不?都是哥们,他哪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要入一股啊?让他帮我把钱垫上,也算是咱承他个人情,往后他进这个局子也顺理成章,还能让他心里舒坦舒坦。”
贤哥这人打小就这样,不管办啥事儿,向来都愿意给旁人留足余地。
钱这边刚一落实到位,矿上要用的机器、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儿,还有全套生产设备,全都陆续运了进来,而且全都是品质顶好的货色。
说到招人干活这块儿,侯福强一露面,那场面直接拿捏了,就听他嗷嗷喊了一嗓子,干活的人手立马就凑齐了,现成的人啥都不缺。
为啥都听候福强的呢?这儿的大伙心里都门儿清,侯福强是侯福生的亲弟弟。
开矿这行当,有句老话讲得一点毛病没有,那就是机器一响,黄金万两。
这四号矿可不一般,不光能产出原煤,产出来的煤炭质量更是没得说,方方面面都拔尖。
除了原煤之外,矿里还能出煤粉,这买卖直接做得风生水起,红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