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呢,就是黑龙江的兄弟;再往下数,才轮到辽宁的,辽宁那伙人占少数。
除此之外,还有北京的,以及山东的一伙——山东这伙人的老大姓朱,叫朱三儿,大号朱新金,身边跟着个姘头叫二姐,真名叫赵金华。
那时候这帮人玩得也贼拉疯狂,没一个省油的灯!
为啥长春当年去南下登大轮的人这么多呢?
这就得说说长春江湖的格局变迁了——这事儿得从贤哥1991年回来以后说起。
自打贤哥回来,领套人马就在长春称王称霸,以前在长春牛逼哄哄的,大多是些耍钱的蓝马子。
那时候的流氓子想挣钱,可没现在这么多门道:没有保护费可收,没有摆事儿站队形的活儿,也没啥要账要米的业务,想一夜暴富,最直接的路子就是登大轮!
可能有人会问,火车上能有那么多钱吗?
哎,八几年、90年代初还真就那样!那时候改革开放刚推展开来,不像现在,手机一扫就能支付,那会儿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做买卖,南来北往的人带的全是现金!
有人把钱塞裤衩子里,有人缝个小包系在后腰上,还有人往大袋子里哐哐一塞,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出门做买卖的,睡觉都把钱包装在怀里,死死绷着,就怕让人偷了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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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那咋不坐飞机呢?
有飞机是不假,但飞机票在那会儿可是奢侈品,老百姓根本买不着,也坐不起!辛辛苦苦挣点钱,可舍不得花大钱买飞机票。
火车是当年最主要、也最重要的运输工具,南来北往的人,大多是靠火车跑生意——说白了,靠信息差投机倒把,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时候信息多闭塞啊,不像现在,手机一拿就能查到全国各地的物价,上下差不了多少。
那时候不一样,就说广州吧,一条裤子20块钱拿货,拉回长春就能卖100块!
所以那会儿的生意人,要么从广州往东北倒腾服装,要么从东北倒腾土特产往南方运,有的甚至直接以物换物,来回赚差价。
咱再说说张元峰,他属于黑龙江那伙登大轮的。
不过他们这伙人登大轮的路数,跟于永庆大庆他们完全不一样!大庆这帮兄弟,一般不干“法活”
!
老铁们,我得跟你们解释解释啥叫干“法活”
:就是趁你在火车上睡觉呢,“叭”
一下把你包拎起来就开抢,你一喊,人家直接把刀一拔,怼着你喊:“你妈的别动!把包拿来!”
这就是明抢,不管你愿不愿意,钱必须给他们留下,这就叫干“法活”
!
但咱长春这帮人,一开始可不这么干,后来才慢慢变味儿的。
一开始都是靠手艺吃饭的技术流:趁你睡觉的时候,找两个人打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你怀里的包给顺走了。
要是被你发现了,人家也不跟你硬刚,立马赔笑脸:“哥们儿,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转头就走,绝不纠缠!
可张元峰、张亮他们这帮黑龙江来的兄弟,也想跟着走技术流,偏偏手笨得比脚还不如,手指头跟擀面杖似的,干啥都磨磨唧唧、不利索,所以干这登大轮的活儿也没啥起色,挣不着啥大钱。
一开始吧,他跟大庆其实早就认识——毕竟都是东北那旮旯的,又都是在火车上找饭吃的主儿,十天半拉月的,保不齐就在一趟列车上碰着。
但俩人那时候不算多熟,也就是见面能唠两句的交情。
不过大庆这人向来讲究,不管是谁,只要主动跟他打招呼,哪怕是张元峰这样不算太熟的,他都不带较真的。
有时候赶巧了,俩人碰着“撞车”
的情况——也就是都盯上了同一趟车的活儿,张元峰要是识趣地说一句:“庆哥,要不这趟活儿我让给你得了?你先干,我等下一趟!”
大庆一瞅这情况,立马摆手:“拉倒拉倒,你该干啥干啥,不用让着我,我领着兄弟们下趟车再来就完了!”
说完就带着长春的那帮兄弟麻溜儿下车,绝不跟人抢活儿!
一趟车不就十来个小时的事儿吗?犯不上为了这点活儿伤了东北人的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