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网吧,同学聚会,他叛逆的时光几乎都在这了。
学校还没正式开学,街道人很少。
不过光是看环境和店铺招牌,时灿特别熟悉。
似乎每个学校附近,都有一条这样的街道,连那些小吃都差不多。
两人在这条街走很慢,江随说些自己以前的事,时灿总会点头,那些他上学的时候也做过。
不过叛逆这事,他确实没江随做得多。
路过一家网吧,老板在蹲在门口抽烟,看起来40多岁。
江随路过打个招呼,老板先是‘嗯?’了声,随即站起来往前走几步,似乎没看清江随。
“真是你啊!”
老板抬起夹烟的手,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得有两年没来了吧?”
江随停下步子:“一年多。”
“对对对,自打那事以后你就没来过。”
说话间,老板走到二人近前。
他没看江随和时灿拉在一起的手,而是打量江随的腿,抬了抬下巴:“好了没?”
“早没事了,”
江随抬了下伤过的左腿,“腿好以后一直在外地上学,没得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板哈哈笑着,拍拍江随肩膀,眼睛还落在他腿上,“你可吓死我了,那阵正是出事的时候,我怕你讹我,还特意备份了当时的监控呢。”
老板说的‘出事’是那阵有个专门讹人的团伙,到处碰瓷,附近商户基本都中了招,网吧老板也被讹过。
不仅如此,有的本地人瞧出‘好’了,有样学样的,搞得人心惶惶。
“那时是什么时候,”
时灿结转头问江随,“发生什么事了?”
“一年多以前,腿伤那阵,本来在家养着,柏绍野晋级赛,非要我陪他打。”
江随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想笑,也不知那时候他哪跟筋搭错了,柏绍野说打晋级赛,江随愣是拄拐来网吧找的柏绍野。
柏绍野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家电脑坏了?”
“你们这帮孩子真吓人,”
老板回忆起之前的事直撇嘴,指着江随跟时灿说,“发着高烧也要来玩,结果怎么着?”
老板一拍巴掌:“晕到我这里了,我吓死了!”
时灿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看江随又看看老板:“晕了?”
“对啊,我给你看,”
老板对时灿招手,转身往回走,“你来,你看他倒下的样子,像不像装的。”
时灿看向江随。
江随笑得有点无奈,见时灿是真的想看,抬步进了网吧:“走吧,去看看。”
“就在我桌面呢,”
老板边走边说,“我那时候脑袋里幻想无数次,你家长会带着人冲进来找我理论,然后我轻描淡写打开录像,诶,清白!”
说话间,三人进了网吧,老板让俩人到吧台里面。
他打开当年保存的监控说:“那时间讹人的风气可太厉害了,这视频我是一点没敢删。”
江随现在回忆起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只记得自己玩着玩着有点口渴,想喝水,结果一眨眼,人就到医院了。
后来家里大人严肃警告他好好养伤,柏绍野那些朋友也不敢找他玩,他也就没再来过网吧。
时间不是很久,一年多,监控画质还是高清的。
画面里,江随拄着拐起身,先是左右看看,然后慢悠悠倒下的,特像碰瓷。
“你看你看,”
老板指着屏幕,“我怀疑你要碰瓷,很合理吧。”
江随自己都看笑了,确实……很像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