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自己小腹上。
那里,平坦如初。
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她知道,王济民不会骗她。
她的肚子里,
此时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徐凤华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泪水不是悲伤的,不是喜悦的,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她想起那些屈辱的夜晚。
想起秦牧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次印记。
想起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的画面。
那时候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以为只要熬过去,只要等到那一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她从来没想过,
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这样的,永远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徐凤华的双手,紧紧捂住小腹。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迹。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想骂人,想哭喊,想泄。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坐在那里,捂着小腹,任由眼泪疯狂地涌出。
王济民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中那酸楚,越来越浓。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陪着她。
等着她,慢慢消化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消息。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和徐凤华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夜风拂过庭院,带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寅时了。
天,快亮了。
可对于徐凤华而言,这个夜晚,
才刚刚坠入最深的黑暗。
殿内一片死寂。
烛火在铜灯盏中摇曳,将徐凤华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王济民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刚刚擦干眼泪、面容迅恢复平静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张端庄的脸,此刻依旧苍白如纸,泪痕还挂在脸颊上,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甚至,比平日里更加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结了冰的深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任何波澜。
王济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