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姜昭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趴回秦牧怀中,将脸埋进他胸口,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寝殿的地板上,镀上一层银白。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帷幔上,交织在一起。
姜昭月闭上眼,嘴角那抹幸福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时刻。
这样的安宁,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归属感。
秦牧的手依旧轻轻抚着她的背,那动作温柔而缓慢,如同在安抚一只终于安眠的小兽。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平稳而绵长。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中的老梅,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已是丑时三刻。
夜,还很漫长。
而这一刻的温存,将永远刻在姜昭月心中。
成为她此生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
与毓秀宫的温情截然不同。
华清宫内殿,灯火通明。
徐凤华独自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哒哒哒哒。。。。。。。
那节奏越来越快,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焦灼。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个时辰。
从毓秀宫回来后,她就一直坐在这里。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生的一切——
秦牧突然出现,让她独自离开。
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那句“爱妃早些歇息”
。
还有毓秀宫中,姜清雪那平静得异常的眼神。
那些画面如同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却怎么也理不清。
徐凤华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动她鬓角的碎。
可她浑然不觉。
只是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望着毓秀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已熄。
秦牧今晚,会留宿毓秀宫吗?
还是已经离开了?
他和姜清雪之间,到底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今晚的一切都那么不对劲?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答案。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有什么大事正在生,而她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要疯。
她太习惯了掌控一切。
在江南的六年,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每一枚棋子都在她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