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很少有人来,因为这里关着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存在。
秦牧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姜昭月的心跳,开始加。
秦牧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笑了笑。
“走吧。”
他说。
然后,他推开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姜昭月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院落不大,却很幽深。
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两旁种着几株竹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小径尽头,是三间青砖瓦房。
瓦房前,站着几个人影。
月光下,姜昭月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是几个宫女,穿着普通的青色宫装,面容普通,眼神警惕。
她们看见秦牧,齐齐跪下行礼。
秦牧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宫女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秦牧带着姜昭月,走到中间那间瓦房前。
房门紧闭,窗纸上透出微弱的光。
秦牧推开门。
迈步走了进去。
姜昭月跟在他身后,迈过门槛。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床上,坐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衣裙,披散的长,苍白的脸。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正望向门口,落在秦牧身上。
也落在秦牧身后的姜昭月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姜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清雪。
离阳女帝。
此刻,她就坐在这间简陋的房间里,如同一只被囚禁的困兽。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些被打过的痕迹。
红肿,淤青,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
她的衣裙,还是那身被撕破的月白色常服,她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依旧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即使被这样对待,即使沦落到如此境地——
她依旧没有低头。
姜昭月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秦牧走到赵清雪面前三步处,停下。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负手而立,看着她,淡淡开口。
“赵清雪,怎么样,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