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终于停下。
姜昭月捧着那枚玉佩,跪在冰冷的鹅卵石上。
月光从老梅枝桠间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那十二秒的画面,那对温柔笑着的夫妇,那个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
每一帧,每一秒,都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可她还是看不够。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仿佛要将那两个身影,永远永远地刻在心上,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最深处。
直到月光渐亮,直到夜风渐凉。
她才终于停下。
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厉害,泪痕还挂在脸上。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那光芒里,有悲伤,有思念,有释然。
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贴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她稳住了。
她转过身。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秦牧负手而立,站在老梅树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正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姜昭月对上那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如果没有他,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能永远都以为自己是徐家收养的孤儿。
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父母是那样刚烈不屈的人。
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姜昭月。
而不是姜清雪。
那个名字,是徐龙象给她取的。
那个名字,从一开始,就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名字,不属于她。
而她真正的名字姜昭月。
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在她出生时,为她取的。
是她真正应该拥有的名字。
姜昭月的手,按在胸口那枚玉佩上。
感受着那温润的玉质,感受着那贴近心脏的温度。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迈步,朝秦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