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想——
多想能回到那一刻。
多想能被母亲那样抱着,被父亲那样温柔地看着。
多想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宝宝”
。
多想能告诉他们——
你们的女儿,长大了。
你们的女儿,活着。
你们的女儿——
很想你们。
画面,在十二秒后,缓缓消散。
光影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拢回那枚玉佩之中。
玉佩静静地躺在姜昭月掌心,温润依旧,光芒不再。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姜昭月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
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姜昭月捧着那枚玉佩,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依旧在流淌。
可她没有出任何声音。
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捧着那枚玉佩,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它。
仿佛透过那温润的玉质,能再次看见那幅画面。
看见那个花园,那些桂花,那对温柔的夫妇,那个幸福的婴孩。
曹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看着姜昭月那张泪痕未干的脸,看着那双红肿却异常清亮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玉佩,他保存了二十一年。
整整二十一年。
无数次,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取出那枚玉佩,看着画面中那对夫妇温柔的笑容,看着那个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
每一次,他都会老泪纵横。
每一次,他都会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有朝一日,能将这枚玉佩,亲手交给那个孩子。
告诉她,你的父母,有多么爱你。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曹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安慰她,想告诉她别哭了,想——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这个孩子,等了二十一年,才见到父母的样子。
这个孩子,忍了二十一年,才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孩子,哭了二十一年,才终于能对着父母的影像,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曹渭转过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秦牧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姜昭月身上。
他对曹渭轻轻摇了摇头。
曹渭愣了一下。
秦牧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