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了张嘴,准备说出那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陛下,臣妾是徐龙象派来的卧底。
从入宫的那一天起,就是为了刺探情报,传递消息。
那些温柔,那些顺从,那些——情意,都是伪装出来的。
只要她在被揭穿之前,自己先开口,或许她就能保全自己。
反正她早就打算告诉秦牧了,只是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如今这个时机刚好就合适。
可就在姜清雪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时,秦牧开口了。
“有什么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待会再说。”
姜清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姜清雪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着秦牧,看着他那张含笑的、深不可测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卧底?
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主动坦白?
他——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抿了抿唇。
虽然她很想现在鼓起勇气,将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
但秦牧既然不让她说,她也只能先闭上嘴。
姜清雪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是,陛下。”
她说。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月白色的衣袍在地板上拖曳而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上。
。。。。。。
皇城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不大,朱漆斑驳,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庭院深深,翠竹掩映,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
小径两旁,种着几株老梅,枝干虬结,颇有古意。
虽是初冬,梅树尚未开花,但那苍劲的枝干在晨光下,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姜清雪跟在秦牧身后,沿着鹅卵石小径缓缓前行。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人,就在前方。
那个她父亲当年的挚友,那个知道她身世秘密的人。
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告诉她什么?
他会——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