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什么事?
与离阳有关?
与北境有关?
还是与她那个傻弟弟有关?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
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让她烦心的画面。
姜清雪。
那个曾经在北境听雪轩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的女孩。
那个被她亲手送进深宫、成为棋子的可怜人。
这些天来,她借着送药的理由,给姜清雪送了好几次纸条。
每一次,都是趁人不注意,将折叠得极小的纸片塞进药包底下。
每一次,她都在纸条上写下那些她想问、想说、想传递的话。
每一次,她都满怀期待地等着回应。
可每一次——
什么都没有。
石沉大海。
音讯全无。
姜清雪没有回复任何一张纸条。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那天在毓秀宫中,与姜清雪见面的情景。
那天,姜清雪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脸色苍白,眼神疏离。
她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器。
徐凤华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她的目光。
而姜清雪回望她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深处,分明藏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
徐凤华睁开眼。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端庄而疲惫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
字。
这些天来,她反复回想那天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姜清雪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她记得,当她把药包递给姜清雪时,姜清雪接过药包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她没有错过。
她记得,当她的目光与姜清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姜清雪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
是什么?
愧疚?疏离?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辨不清。
但她知道,那个曾经单纯的、容易看透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看不透的、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女人。
深宫如海,最能改变一个人。
而姜清雪,显然已经在海浪中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